阿诚此时看到了一间紧锁着门的铁匠铺,便叫老张一起进去避难,阿诚来到门前狠狠撞在铁匠铺厚重的橡木门上,木门撞开,阿诚和老张快速进入铁匠铺后,关上了门,外面传来指甲刮擦木头的刺耳声响。
老张靠在墙上喘着粗气,剑刃上的血沿着缺口滴落,在积灰的地面上砸出深色的圆点。
铁匠铺里挤着四五个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老皮匠,还有一个吓得缩在角落的年轻学徒。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汗水和恐惧的味道。
老张数了数人头,又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城防军呢?”一个商人模样的人声音发抖,“帝国不会不管的!”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声响。
阿诚凑到另一侧的窗缝往外看——一队穿铁甲的士兵正从主街开进来,大约三十人,前排举着塔盾,后排端着长矛,领头的军官骑着马,拔剑指向广场上那些游荡的身影。
“来了!”有人激动地喊。
但那兴奋只持续了片刻。
第一批感染者扑向盾阵时,阿诚看到最前面的三个士兵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塔盾像纸片一样凹陷。
那些东西的力量远非正常人类可比——一个消瘦的老妇人感染者单手抓住一名士兵的脚踝,将他整个人抡起来砸向同伴,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更可怕的是倒下的人。
被咬伤的士兵在地上抽搐了几秒后,以同样扭曲的姿态爬了起来,转头扑向刚才并肩作战的战友。
阵型在不到两分钟里彻底崩溃,惨叫声此起彼伏,铁甲被撕扯开的声音像布匹撕裂。
那军官挥剑砍倒了两个扑上来的昔日下属,却被第三个从背后咬住了后颈,他最后发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不似人声的呜咽。
“退!退回去!”剩下的人溃散而逃,但在狭窄的街道上,感染者从两侧的巷子里涌出,截断了退路。
阿诚看着那些穿着帝国制式铠甲的“士兵”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铠甲上挂着碎肉和血迹,然后加入了追猎残存活人的行列。
“帝国……帝国也不管用……”皮匠的声音哆嗦着。
铁匠铺外突然响起沉重的撞击声,整扇门剧烈震颤。
阿诚透过门缝看见一个穿着半身板甲的感染者正用肩膀一次次撞向橡木门板,它头盔歪斜,露出半张灰败的脸,铁护手在木头上刮出白印。
“顶住!”老张和阿诚同时用肩膀抵住门。学徒从角落里拖来一个铁砧,几个人合力堵在门后。撞击持续了十几下后终于停了。
就在这时,阿诚发现了老张脸上的血迹,向着老张询问道:“老张,你也受伤了吗?”
老张摆摆手,表示这是怪物的血,无碍,20分钟后,门外的躁动已经停止,想必是大部分人都已经逃出了城,留在城里的那部分人,估计也早已转化成了怪物的一员,就在铁匠铺里的人还在休息时,老张突然站起身,对着那个抱着孩子的老妇人,说出了惊为天人的一句话。
“臭婊子,你是在勾引老子吗?”
阿诚愣了一瞬,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老张虽然粗俗,但从不会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说这种话。
“老张?”阿诚试探着往前迈了半步。
但老张没有回应他。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妇人怀里的婴儿,喉结上下滚动,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涎水沿着下巴滴落。
他浑身肌肉绷紧,就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