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找你的,臭小子,一边去。”
景父刚呵斥了一番自家儿子,看向镜流时瞬间变了脸,微笑道:“镜流大人,您委托的案子,我们有眉目了。”
“你倒是利落。”
“哈哈,镜流大人说笑了,旁人不知我的本事底细,您也贵人多忘事?”
别看景父长得斯斯文文,外表老实,他年轻时,可是罗浮响当当的侦探小说家,以敢于实地取材、以身犯险而闻名书友圈子。
只可惜上了年纪,家里催着继承地衡司的铁饭碗,他禁不住软磨硬泡,于是留下若干著作,还有一部烂尾小说,坐上了办公室,这一坐就是几百年。
娶了媳妇,成家立业,人也慢慢消磨了原来的少年心性,愈发追求稳妥。但这断案捉凶的本领,仍是不落分毫,半点也没因岁月变迁而褪色。
在年少叛逆一事上,景元倒也是随了他。
“除却镜流大人的吩咐外,我又调查了星网上流传视频里的几位受害者,一一对比分析,发现了他们除去都购买过工造司的兵器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共同点。”
“哦?”
“他们的身世乍一看上去并无相似,然而,再一打探,这些人要么身负血海深仇,要么性情凶狠,要么好赌嗜酒……换句话说,都是些社会不安定因素。所以,幕后黑手一定事先经过精心挑选,谋划已久。”
而最容易受到岁阳蛊惑的,也是这些满腹欲望、情绪丰富之人。
景元嘀咕:“幕后之人,想必对岁阳一族有着极深的了解。”
燧皇还不知自己一时兴起的行为给应星的名声又增添了浓墨重彩的几笔,见这群聒噪的人类闭了嘴,冷哼了一声:
“今天的闹剧,是时候该结束了。”
围观的云骑得了命令,迅速包围了工造司大门前的一干人等。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他们还以为百冶要以强权压人,结果听见云骑队长面无表情地念道:
“我们收到举报,这里涉嫌聚众闹事——按罗浮行政管理条例第八十条,处罚……”
众人:“……”
三天牢饭加上一长串罚单,足够这群吃饱了撑的武人们安分一段日子了。
“凭什么抓我,我是来争取正当利益的!”
景父拿着地衡司执事的身份令站了出来:“请各位稍安勿躁,此案涉及众多,且听我细细道来……”
他的论述和景元所猜测的大差不差,也渐渐安抚住了焦躁不安的众人。
“既然能私藏一条生产线,足以见得幕后人在工造司内必有内部接应,将岁阳融入兵器并且出售。然后再借着一场关注度高的比赛刻意暴露,引发选手和观众的怒火,消解罗浮对外的公信力……其心,可诛。”
还有一点他未明说——同时,趁着应星不在的这段时间,盗走他手下视如亲人的岁阳。一旦应星回来,工造司和罗浮上下给不出交代,难逃其咎。要是应星脾气差那么一点,极易引发天才和仙舟联盟离心离德,可谓是用心歹毒。
大伙儿左顾右盼,有人问道:“我们姑且信你,但是,你说的那个工造司内部接应人士,到底是谁?”
和应星哥疑似有仇,了解仅在朱明有少数遗存的岁阳一族,并且在工造司内部有一定势力……
景元的脑海里火速闪过一个名字——错不了,是前任司砧!
他的脸色骤然一沉,正要转身飞奔前往丹鼎司的疗养所抓人,镜流又紧急接了个玉兆,电话那头,丹朱柔柔弱弱的声音清晰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