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关于那位三箭定乾坤的义士身份……抱歉,罗浮不便披露。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与联盟一同行走于追随帝弓司命的道路上。”
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下,围观的白珩噗呲一笑,连忙捂嘴,心想:景小元啊景小元,明知燧皇和帝弓司命合不来,你还这样说,肯定是故意的吧。
景元继续说:“若这位侠士愿与联盟相交,我们自当倒屣相迎。若选择隐姓埋名,我们也会尊重其意志。”
寥寥数语,便将仙舟民间对那位神秘义士的追捧热议,轻巧地拨至一旁。
“战役期间,多人亲眼目睹,饮月君丹枫为护将士不幸负伤,幸而现已转危为安……”
镜流虽贵为罗浮剑首,却并未现身高台,只如一柄入鞘的支离剑,静驻于景元余光所能看见的阴影之中,像是一尊沉默的冰雕。
但她也并非毫无动作,每当景元言及关键之处、却又四两拨千斤、显山不露水,师父也会微不可察地颔首,表示对徒弟的赞许和肯定。
“另外,承担主要战争罪责的多位战犯,已被十王司逮捕,押入幽囚狱。”
宣告会露天举办,不少罗浮居民也在远远围观,其中就包括了丹恒和他怀里抱着的老父亲。
白露也跟在旁边,两只眼睛瞪得又圆又大,苍蝇搓手,蠢蠢欲动:
“老爸,你也太可爱了吧!不是我说,你现在简直比我还要可爱!这是什么?龙角?摸一下!再摸一下!”
如果不是丹小枫现在口不能言、四肢无力,真恨不得轻轻揪住白露的小耳朵,对她微笑着说:
——‘你和应星以及白珩坐一桌。’
丹枫不再理会双眼放光的二女儿,拍了拍更让人省心的好大儿:“嗷呜。”(小恒,透气差不多了,就回到族地,我教你如何处理政务吧。)
丹恒的小计谋被看穿了,身体一僵,强装镇定地问:“半个系统时前,我看到阿刃被十王司判官带走了,他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应刃作为全罗浮最智能的公文大模型AI,失去了才知道他有多好。
丹枫叹气:“咿呀。”(阿刃和十王司判官一起押送倏忽血肉了。此等邪物,自然要关入最底层牢狱,除元帅和将军的敕令,不得开启。)
而这一丝侥幸残存的倏忽血肉,不来自其他地方,正来自应刃的裤兜、那块染血的手帕。
众人发现时的惊悚可想而知,就差摇着应刃的肩膀质问他:
“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即便这丝血肉没了神经,力量也所剩无几,只余下残破的生物本能,再无复生的可能,但对于仙舟来说,也是个滚烫的山芋,无论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而应刃能够承载并压制倏忽的大部分力量,所以这押送的最佳人选自然落到了他的头上。
事实上,联盟高层对倏忽向来忌惮,如果换做旁人拥有了倏忽的力量,肯定是要关入监狱、严加看管。
但应刃是谁?
天才俱乐部78席、联盟工造司百冶、帝弓七天将的第八人、应星大人的私人财产。
有心人饶是再怎么垂涎,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动不了一点儿。
台上,景元的发言即将步入尾声:“最后,容我回应各界关切,联盟工造司百冶,应星,在此役中,同样功不可没。”
“功不可没”都说轻了,应该是战略核心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