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来会审时度势,岂会在应星大人可能生气的关头说出如此不识好歹的言论?她可不想再被拔一次鹅毛。
更何况,窃忆者所犯下的案子关乎一名仙舟人,交由仙舟联盟自行处置,于情于理,皆无不妥之处,就算是浮黎来了也指不出她办事的毛病。
应星抬头,对两位正在气头上的友人说:“我让黑天鹅把那名窃忆者押回罗浮,届时交给你们和十王司审问,罪行就按照偷窃罗浮高层记忆、窃取联盟机密来定处。”
言下之意,就是景元和丹枫留在罗浮,而应星则是到了该出门的时候了。
应星不经意间交代道:“以及,我的公文就交给你们了。”
景元认同应星哥的安排,明白此事不容意气用事,他们两人去了可能帮不上忙,还会让罗浮后方出些乱子,却仍忍不住说:
“应星哥,你其实只是不想批公文吧?”
“瞎说什么。”
应星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景元没把门的嘴,转身就走:“工造司那边就劳你们代为告知了,我今夜便动身,免得耽误时间。”
“应星哥,一路小心!”
丹枫遥遥地敬了他一杯,声音随着夜间的晚风飘到了很远:
“小恒就拜托你了。”
应星刚一踏出院子大门,朝着停放金人MK8888型的停机坪走去,却在角落里瞥见了一缕银发。
“……镜流?”
女人像是一尊沉默的冰雕,动了动,半响才嗯了一声。
“你刚才都听到了?”
“听到了。”
她说:“应星,我与你同去。苍城昔日的一草一木、一街一巷,我皆熟稔于心,可为你们引路,省去勘测地形方位的麻烦。”
和景元的想象恰恰相反,他的师父并未因为“苍城”而流露出丝毫的激动,语气反而异常冷静,给出的理由也很有说服力。
但她表现得越是沉稳,应星就越是摇头:“此事不妥,我不会同意的。”
“为何?”
他委婉劝阻道:“当年的战犯,丰饶令使倏忽已然伏诛,你的大仇得报,实在没有必要重返故地,自我折磨。”
“可是……应星,你是我们五人中,最懂得‘故土’二字重量的人。”
她依白珩所言,授徒教学,修身养性,充实日常,也算是身心健康,无病无灾。
但镜流也深知,只要一日不解开她当年的心结,无论喝下多少桶离亭春,依旧是泪滴春衫,酒易醒。
除非,直面昔日心魔,执掌中利剑,斩断过往,迈向前方。
作者有话说:
镜流:老二,老三,师父我来领你们上路了!
二师兄阿刃:O。o
三师弟丹恒:O。o
大师兄景元:不带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