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潮的侵蚀出现在了她前方10米开外的位置。
刻律德菈没有逃跑,也没有惊慌,反而不紧不慢地将负世的火种系在了猫儿的背上。
黑潮蔓延到了她的脚下,即将攀上她的脚踝。
刻律德菈将应小星轻轻托上自己的头顶,让他与自己那顶燃烧的冠冕并肩而坐,驱散了些许属于夜的寒意。
“维持这幅幼年形态,是我成为黄金裔付出的代价。过去,我从未后悔过这一决定,而那些背后嚼我舌根之人,皆被我拔了舌头、抽了膝盖。只是此刻……”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无奈:
“我倒真有些懊恼,自己没能长得再高些了。”
黑潮已经爬上了她的胸口。
刻律德菈举起双手,扶稳了应小星的身体。
她说:“银星爵,背负这枚负世的火种,去够到翁法罗斯的第一缕朝阳吧。”
猫儿四肢发力,纵身向高空跃去。
他在半空中忍不住回首,看见那慨然赴死的君王依旧紧握权杖,身姿挺拔,向后倒去,仪容仪表无可挑剔,像是睡着了一样。
死亡是睡眠的兄弟。
这座城市,这些人们,正以自身的死亡为祭礼,换取翁法罗斯的明天。
刹那间,负世的火种融入了猫儿的身躯。
他于半空中迸发出属于刻法勒的湛蓝光辉,与翁法罗斯初升朝阳的红色互相交融,化作视网膜上一抹惊艳绝伦的紫光。
然后,应小星扑进了一个无比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四周的黑潮像是遇见了天敌,又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快速朝后退散开来,露出了奥赫玛这座满目疮痍的城邦的本来面貌。
那被黑潮掩埋的人们在迷茫中睁眼,挣扎起身,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一个个皆是热泪盈眶,彼此紧紧拥抱了起来。
应小星在迷迷糊糊中抬起小脑袋,稚嫩的声音带着恍惚:
“应大星,是你吗?”
应星将他稳稳接住拥入怀中,唇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嗯,刚好赶上了。”
“凯撒!凯撒!”
一阵呼唤声由远及近,海瑟音、阿格莱雅、赛法利娅与缇宝几人匆匆奔上了黎明云崖,簇拥在她们的君王的身边。
刻律德菈跌坐在地,神情恍如隔世,她抬起头,望向不远处那位银发如瀑、紫瞳如晶的男人:
“你……就是银星爵向我承诺的太阳?”
应星将应小星轻轻放下,刚与焚风激战一番,他现在腰酸背痛,好在他掩饰得不着一点痕迹,只是转过身,面向东方初升的太阳。
翁法洛斯第三日的曙光,业已依稀可见。
他纠正了刻律德菈的说辞:
“不。银河很大,来日方长,你们要知道,太阳……也不过是颗启明星罢了。”
作者有话说:
以防大家不知道,红色加蓝色,可以得到紫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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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火昭昭,圣光耀耀,凡我弟子,喵喵喵喵!
黄金裔传小猫包,何尝不是一种传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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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日方长,太阳,也不过是一颗启明星。
这句话出自美国作家梭罗《瓦尔登湖》全文的最后一句话,用在这里真的非常合适[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