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举手。
风堇接着介绍:“这位是白厄,研一,今年才正式入师门。树庭的同学应该都认识他吧?毕竟他在本科就挺有名的。”
有其他同学道:“白厄?我听说过你!你是不是那个‘救世主’?!”
白露好奇:“救世主?好奇怪的绰号,是有什么典故出处吗?”
“白露老师,你有所不知,咱们这位‘救世主’同学就是块万能砖,哪儿需要就往哪儿搬!学生会、社团……不管哪个组织临时缺人手,准会第一时间把他借过去。主持活动、参赛应援、录制招生视频……反正校园里哪儿都能见到他!”
于是,大伙儿半是调侃半是赞叹,赏了他一个“救世主”的外号。
救世主本人单手握拳咳了咳,故作谦虚:
“也没那么厉害啦。”
风堇含着笑意,接着说:“白厄同学主攻作物遗传育种与栽培技术,他呀,整天琢磨着怎么让小麦亩产突破一万八,梦里怕都在田里数麦穗呢。”
白厄的笑容消失了:“大师姐!”
校车里顿时响起一阵揶揄的笑声。
白露脸上的表情更奇怪了。
怎么一下子从保健跳到了农学?
风堇:“这位是遐蝶,研二,那刻夏老师的第二个研究生,但她是我们三个中年龄最大的,工作后想提升技能,所以考进了神悟树庭大学,方向是老年人和病重患者的安宁疗护。”
白露倒吸一口凉气:“……安宁疗护?”
这是护理学吧?
戴着蝴蝶发饰与花环头冠、身着素白长裙的紫发女孩应声而起,她双手在身前轻轻交叠,朝车内的师生微微欠身,以为白露老师的反应是对她的专业不了解,主动解释道:
“不瞒诸位,我来自哀地里亚,故乡的殡葬习俗让我自幼便接触许多离别场景,我不忍见人们在生命尽头承受过多的苦痛,总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后来在星网上看到这个专业,便选择了那刻夏老师。”
好家伙,从出生到死亡,那刻夏门下一条龙全包了。
终于,气氛安静了一会儿,有人问出了大伙儿从一开始就憋在心里的问题:
“那刻夏老师,您这几位研究生,怎么研究的方向没有一个是重合的啊?”
不说毫不相关,也是风马牛不相及。
这像话吗?
风堇无奈道:“其实是因为,那刻夏老师钻研的领域实在过于深奥,别说精通了,对大多数人而言,连入门都极为艰难。正因如此,学校特批给他的招生指标完全不限专业,只要学生有意愿报考,他就能接。”
“我们当初也正是被这一点吸引,才选择拜入那刻夏老师门下,而老师确实无愧于天才之名,几乎什么领域都沾一点,指导我们起来毫不费力。”
虽然他不经常指导就是了。
白露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心态已经从抗拒不解蜕变为逐渐接受,也许以后她招研究生也可以学学那刻夏,不用局限在生物专业,听上去还挺好玩的。
而就在这时,拉帝奥突然出声:
“敢问那刻夏教授的具体研究方向是?”
闻言,那刻夏舍得抬起了头:
“你问我的研究方向?”
三位门生之外的其他同学也对此十分好奇。
他们大多就知道那刻夏教授的专业非常偏僻,整个神悟树庭大学都挑不出来第二个人,但具体是什么,几乎没人知道。
而他的研究方向,又是风堇钦定的“深奥难懂”,反而更让他们感到百爪挠心了。
那刻夏先停顿了一下,吊足了众人的胃口,然后话音一转:
“校车到了。下车吧,诸位。”
“唉——”
众人怨声载道地下了车。
拉帝奥的问题没得到回答,脸色难免臭臭的,贝雷帽都气歪了一半,沿着走廊往车外走,正要去找那个绿头发的男人问个明白,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袖子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没用力,只是轻轻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