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
然而,如今,银河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与他长相一模一样、连身高都相差无几,气质却成熟沉稳得多的、疑似兄长的人,这难道是命运向他开的玩笑?
为什么是哥哥而不是弟弟?白厄对自己再清楚不过,他不过是个心思单纯的学生,而对方只需一个平静的眼神,就透露出经年累月的社会历练。
刻法勒在上,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让他出现?若是再早几年,白厄一定会欢天喜地将他领回家,把他介绍给希洛尼摩斯先生和奥妲塔女士。
农忙时,两人一同在麦田里耕种和收割,一起推板车、磨面粉,并肩坐在小木凳前,等待香喷喷的面包出炉——那本来是白厄梦中才有的美好光景。
“白厄!”
可是现在,白厄已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了,他的念头变得更加复杂纷杂:如果对方真是他失散多年的哥哥,他们该如何相处?如果不是,只是相貌相似到了复制的程度……
等等,说不定真有这个可能,毕竟翁法罗斯曾经是个数据构成的世界,出现这种漏洞也并非没有可能。
那到底他是复制体,还是对方才是本体,自己才是那个复制品?他会杀了自己吗?会试图取代自己吗?会夺走自己的亲人和朋友,然后看着自己像条败犬一般瘫倒在地、痛哭流涕吗……
“白厄!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我要是提前求饶,老哥能不能让我留下一张遗书再走……唉?”
万敌拿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什么遗书?你该不会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悬疑小说,把自己代入成什么受害者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看遐蝶写的悬疑小说?小说的主角是一对双生子。大家都觉得这本才应该当选年度最佳悬疑小说,因为它最烧脑的地方在于遐蝶到底写没写结局。”
“遐蝶?她是谁?”
“遐蝶是我的二师姐,她的笔名叫两只蝴蝶。”白厄不知道是不是想的太多把自己绕晕了,有问必答。
和她互关的蜜果羹太太:“……哦。”
两只蝴蝶太太,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认识你。
就在白厄沉迷于内心那堪比万卷史册的疯狂小作文时,万敌和卡厄斯兰那已经通过石头剪刀布在公众场合解决了私人恩怨。
“谁赢了?”
应星凑上来,饶有兴趣地问。
“卡厄斯赢了,他出了布……”
万敌随后才意识到提问的人是谁:“是您?很惭愧让您看到了我遗憾败北的场面……”
卡厄斯兰那:“很荣幸让您看到了我大获全胜的场面。”
“我看你们都在忙活,所以就没上前打扰。说说吧,输了的人要做什么?”
“……输了的人要承认对方的肌肉练得比自己更好。”
卡厄斯兰那挺起了自己饱满的胸肌,目光灼灼地盯着万敌,仿佛他不开口,自己就不会眨一下眼。
万敌虽然心里憋屈,依然愿赌服输:
“卡厄斯,我承认……”
白厄在这个时候突然说:
“那个,万敌哥,还有这位卡厄斯……先生,你们在和谁说话?”
在场三人才猛然发觉,白厄的实力就是个身体不错的普通人水平,即便应星主动凑过来说话,让万敌能看见他,但暗夜斗篷的低存在感效果依旧能在白厄身上发挥作用。
因此,白厄自始至终都看不见应星。在他的眼里,万敌和卡厄斯兰那就是对着一团空气说话,做出各种诡异的动作,简直是大白天见鬼了。
应星拿手在白厄的眼前晃了两下,发现对方的眼睛丝毫没有聚焦或者转动:“真看不见?”
他忍不住点了一下他哭红的鼻头。
白厄像是那种被人捏了的尖叫鸡,叽歪一声就跳了起来,一蹦三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