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老师雄心壮志,领着四个年轻的研究生,加上一个卡卡瓦夏,就要朝着中央大草坪进发了。
丹恒这边有事走不开,餐厅还留了不少账,只能在分别前嘱托他妹一些安全事项,千万不要把五个清清白白的孩子带进沟里去了。
“丹恒哥,我做事,你放心!”
白露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身后的大尾巴呼啦呼啦直转,扇了满不情愿的拉帝奥一脸。
丹恒:“……我不太放心。”
草坪音乐节的规模向来不小,与公司的招聘会相比亦不遑多让,而公司招聘会尚有专人维持秩序,音乐节上那可就无所顾忌了,人人都在蹦迪,没空管这管那的。
倘若白露一时沉迷于音乐,忘记收敛自己的尾巴,恐怕又会酿成一起重大公共安全事故。
迫不得已之下,丹恒只能找起他认知中既有空又靠谱的大人,给白露一行人再上一层安全保险:
“万敌,不知道你晚上可否有其他安排……”
万敌正与黄泉商议两人分开之后的去向。
两人最初结伴同行的缘由,便是助黄泉寻到景元前辈。如今人已见到,铁尔南的遗愿也已传达,万敌与黄泉似乎没有理由继续同行。
巡猎与虚无的命途,在历经三十年的短暂交汇后又将分开,各自奔赴属于各自的远方。
在这剩下的时间里,黄泉打算独自一人在第一真理大学校园内逛逛,然后再开启下一段旅程。
收到丹恒的邀约,万敌欣然应允。
“音乐节吗?我幼时的朋友朴塞塔精通乐理,在他的熏陶之下,我对音乐倒有几分兴趣。”
“那白露他们就拜托你了,迈德漠斯。”
“却之不恭。”
卡厄斯兰那:“……丹恒,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明明也是很靠谱的成年人啊。
丹恒不找他,却去找万敌,不就显得他输给万敌了吗?
然而,丹恒是打定了主意,把六人只托付给了大部分时候都很靠谱的迈德漠斯。
要是把卡厄斯兰那和万敌放在一起,两人碰一碰,年龄自动减半,那一行七个人都变成小孩了。
卡厄斯兰那左看看右看看,他的两位老师晚上要给巡海游侠做手术,翁法罗斯的同伴们去草坪过音乐节,丹恒留在餐厅给公司总部打报告……
算来算去,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落单了。
卡厄斯兰那想了想,追上了没走多远的黄泉。
过了一会儿,那刻夏的实验室里。
波提欧躺在手术台上,两手枕在脑袋下面,翘着二郎腿,不像是个待手术的病号,活像是来第一真理大学当校霸的。
事实上,他不是第一次接受这样的大手术了。
第一次,是在原始博士麾下的实验室遭遇模因病毒,被迫换上了那枚让他又爱又恨的联觉信标;
第二次,依然是因为原始博士的爪牙,身体损毁了大半,只得换上冰冷的机械零件,成了一名改造人牛仔。
“虽然这都第三回了,”波提欧试图用惯常的粗嗓门打破实验室的沉闷,“但我还是睡不惯这冷冰冰的床!哈哈!虽然我现在自个儿也快变成个冷冰冰的铁疙瘩了。”
景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大哥,不管你的外壳变得多冰冷,你的心始终是炽热滚烫的,这不就够了吗?”
“景元,搞这么肉麻干啥?我就随口一说。我要是真不想换上这副铁皮壳子,二十年前就直接被人爱死了。到时候你们得哭成什么宝贝样,老子可不敢想。”
他虽然成天骂那个地下诊所的黑心女医生,但孰轻孰重,波提欧心里门儿清。
乱破从门外探头:“银枪·修罗殿下,主刀人已就位,差我询问您是否已经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