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回头的哥哥拦不住的嘴。
“谁有这个能力阻止一下卡卡瓦夏?”
丹恒在脑海中搜了一遍,锁定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我给他打个电话,不知道从折纸大学到橡木公馆,他有没有时间赶过来……”
同谐的圣洗用不着那些繁复的仪式器皿,调弦师与圣洗对象在场便足够了。星期日身为同谐行者中的佼佼者,这套流程更是烂熟于心。
几个呼吸之间,砂金便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精神波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预想中的痛苦没有降临,反倒是星期日露出了沉思的表情,在卡卡瓦夏身上来回打量:
“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要强。”
他原本盘算得很好,卡卡瓦夏是个没踏上命途的普通人,必然扛不住圣洗,到时候自己顺势把他弄晕,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人情照收,妹妹那边也好交代。
可这人偏偏扛住了。
卡卡瓦夏的精神海比他预想的凝实得多,换句话说,这种人在现实里,往往意志坚定,富有主见,不妄自动摇,无论在任何领域都能焕发出光彩。
难怪阿格莱雅那边收治的演员大多浑浑噩噩、分不清虚实,这人却还能跑能跳、能说能笑,思维清晰,口齿伶俐,不是一般人。
星期日的态度认真了几分。
他催动自己的力量,同谐的触手作势探向砂金的意识海:
“三重面相的灵魂啊……”
——“慢着。”
星期日的精神体瞬间缩了回去,抬头看向来人:
“博识学会的客人前来拜访,怎么也不提前通传一声?”
加拉赫单手撑在门边,气喘吁吁地说:“我拦不住他。”
鸟,你不能强迫一只13岁的老狗去拦住一个23岁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加拉赫在眼神里向星期日表明的是这个意思。
星期日:“……加拉赫,你先退下去,去陪米哈伊尔先生吧。”
言外之意,是让加拉赫去联系列车组,问问临时导演和编剧,这破剧本接下来该怎么走。
加拉赫点点头,走之前带上了门。
拉帝奥大步走来,脸色沉得能拧出水:
“我要是提前通报,就看不到这一幕了。”
他在星期日面前站定,挡在卡卡瓦夏身前,语气冷硬得像块铁板,任何人踢一脚都得捂着脚趾头滚蛋:
“星期日,你答应这只该死的孔雀接受同谐的圣洗?不可能,我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在我眼前发生。”
他被丹恒紧急call,只听到了卡卡瓦夏自己作死,要去找星期日搞什么圣洗。卡卡瓦夏就是个普通人,万一星期日没个谱,把这只孔雀的天才大脑洗傻了怎么办?
这是茨冈尼亚的损失,是艾普瑟隆的损失,是整个学术界的损失,乃至于整个宇宙的损失!
星期日从拉帝奥的眼神里一字不漏地读出了这层意思。
“……”
他有时候真烦自己心思过于敏锐,在同谐路上走得太远,能从微表情里猜出对方的全部心理活动,一旦有人舞到他面前来,就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