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额……也许是……商业竞争?搞垮瓦砂的第四部电影,让他的演艺生涯一蹶不振?”
“nonono,三月七小姐,你的猜测符合三流电影的情节,但不符合现实情节。星际和平娱乐是艾普瑟隆当之无愧的霸主,没有人胆敢招惹一个王牌公司的王牌演员,不管是竞争对手还是同行。”
“说的也对哦。”
知更鸟大胆提出假设:“难不成……是为了卡卡瓦夏的身边之人?”
她向列车组三人解释道:“我小时候遭遇过绑架,但劫匪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歌斐木先生。以身边之人为人质,借以要挟,这种事情在艾普瑟隆不是没有发生过。”
要说卡卡瓦夏的人际圈子里最重磅的嘉宾,毫无疑问就是天才俱乐部78席了。
丹恒小声嘀咕:“难道是应星叔?”
芮克心有灵犀似的看向了他:“丹恒编剧,看来你已经猜到人选了。康士坦斯窃取记忆,既是满足私心,也是雇主的要求。只可惜,由于她本人的狂妄粗心,这枚忆泡最终到了我的手上。”
“那她的合作者岂不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芮克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我打算假扮成康士坦丝,携带这枚忆泡,和她的合作方见上一面,单刀赴会,试探出他们的真实目的。”
一句话惊了四座。
虽然这番话都出自他的本意,但作为一个精明的忆者,芮克耍了个小心机,没有告诉他们和康士坦丝合作的势力是星核猎手。
最先说话的是人美心善的知更鸟:“芮克先生,您要以身涉险?这实在太危险了,何必做到这个份上?”
“知更鸟小姐,请恕我直言,您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反战积极人士知更鸟被反问得哑口无言,她还想再说什么,只是收到旁边哥哥投来的幽幽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丹恒深吸了一口气:“我早就听闻芮克先生所拍摄的纪录片,几乎全部取材于真实事件,现在看来,原来全是实地拍摄。”
这是以身入局的战地记者啊。
“可是……”
三月七看向一直没出声的砂金:“瓦砂,你是怎么想的?恢复记忆的大好机会就在眼前,假如你说一个不字,我们全体集合列队,帮你从芮克导演手里把忆泡抢回来!”
砂金却摇了摇头:“我不打算马上恢复记忆。”
正主都表态拒绝了,救瓦小分队立马原地解散。
“唉?为什么?!”
三月七不解,她自己就是个失忆者,从被星穹列车从六相冰里打捞上来,睁开眼的那一刻起,自己的身世、故乡、背景,全都是一片空白,哪怕想的脑袋都痛了,也回忆不起来。
她有过害怕,有过恐惧,幻想自己其实是个试图毁灭世界的女魔头,是个科学家丢掉的废弃实验品……但她更多的是好奇,更多的是神往。名叫三月七的少女,她的过去究竟在哪个妙不可言的未来等着她?她深深向往着那一天。
正因如此,看到卡卡瓦夏拒绝恢复记忆,三月七的反应才如此之大,如此不理解。
“三月七小姐,你的想法没有问题。任何人经历了失忆,肯定都想迫切地寻回自己的记忆。但我的本职是个演员,从拉帝奥和应星先生的反应我就看得出来——我尤其是个沉浸派演员。”
“沉浸派演员?”
砂金一句话解释:“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砂金这个角色是为卡卡瓦夏量身打造的,我们有相似的身份背景,只是在那个关键的节点,走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我猜,要是宇宙有平行世界,在那千万个平行宇宙中,也许卡卡瓦夏真的在现实里成了砂金也说不定。”
“我在生活中扮演着他,我从他的经历中汲取着灵感和体验,我就成了他。”
“匹诺康尼如今危机四伏,内有公司——我的老东家虎视眈眈,外有星核猎手伺机而动,还有那个和焚化工合作的不明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