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抚摸着冰冷入骨的棺椁,仿佛在抚摸着一位亲密无间的恋人,能迷惑得住旁人,却迷惑不了自己暗藏的野心。
“是的,我来罗浮做生意,和一位十年不见的大人物,做一桩令双方都赚得盆满钵满的大生意。”
罗刹重新将一人高的棺椁背到背上,回头朝安检员莞尔一笑,不经意间问起:
“对了,女士,我想问问,罗浮的工造司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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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天目府有请。”
云骑骁卫彦卿个子不高,外表看着还只是个少年,举手投足间却已有了小大人的气概,三月七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这么小的娃娃,就是将军身边的护卫?你们罗浮人也太……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揠苗助长!”
白珩开着星槎说:“不止哟,三月,你口中的小娃娃,未来还要站上演武仪典的擂台,和擂台赛里厮杀出来的银河顶级英雄豪杰,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比武呢。”
“啊?卢卡和希儿最终要挑战的就是你?”
彦卿被人小瞧了,也不生气,笑呵呵地说:
“诸位来到长生种的地界,第一个要转变的念头,就是以貌取人。你们在街上随便逮一个年轻人,说不定年龄比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大,比如持明族……”
彦卿意识到自己跑题了,再多说两句和持明族相关的,至今心有余悸的丹恒少爷就要不爽了,连忙把话头扯了回来:
“符玄将军差我接诸位前往天目府小叙,这是几百年来游云天君的虹车头一回来到仙舟,星穹列车若有什么需要,罗浮一定倾尽所能。”
从这里到天目府距离并不遥远,但如今正值特殊时期,市区的客流量翻了好几番。
饶是熟悉地形的白珩,也不敢带着同伴们在星槎海飙车,手里的方向盘一反常态的稳当。
过了好一会儿,星槎才抵达将军府门口,彦卿率先下来,对门前两名云骑守卫道:
“烦请禀告符玄将军,云骑骁卫彦卿带无名客前来拜会。”
云骑士卒面露难色:“彦卿骁卫,符玄将军这会儿……怕是没空。”
“哦?将军在接待其他的客人?”
“正是,就在方才,朱明的怀炎将军、曜青的飞霄将军、玉阙的爻光将军,三位将军皆已抵达罗浮,正在府上与符玄将军磋商事务。”
彦卿先是惊诧,复又愧疚:“三座仙舟的使节团来得如此之快?没能及时接待,是彦卿的失职……”
三月七在后面说悄悄话:“什么这个将军那个将军的,怎么又多出了这么多位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啊?”
瓦尓特纠正:“三月,你口中的几位将军,如果我没听错,都是其他仙舟的现任领导人。”
白珩阅历丰富,给他们几个外来户解释道:“演武仪典是联盟对外展示勇武友好的重要窗口,不仅各个友好势力会来参赛,其他仙舟的将军也会前来观礼。”
“毕竟各大仙舟各有航线,几百年都不一定撞上一面,正好借此机会走动走动,促进一下交流。”
但以往撑破了天也就一两位,哪有四位将军齐聚一堂的大场面?
“我想到了一个解释。”丹恒说,“也许,对于星核猎手口中的那场恶战,联盟并非一无所觉。”
听到这话,穹就放心了:“太好了,我来的路上就提心吊胆的,生怕我们把星核猎手的预言交给仙舟,万一他们不信,反而以为我们和通缉犯勾结在一起,到时候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众人正以为要等上一阵子,琢磨着要不要先找一家客栈落脚,一名云骑士卒忽然出来通报:
“列车组的诸位,四位将军有请。”
天目府的高台上,四位统筹座下仙舟的将军围桌而立,外表皆是典型的仙舟人的,但各有各的气韵神采。
左侧一狐人穿着劲装,健壮结实的双臂环胸而抱,唇角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像一柄出鞘的巨斧,锋芒毕露;
右侧那位眉眼弯弯,垂下的银色发丝像孔雀的尾巴般翘起,透着几分显山不露水的狡黠,好似六爻卦象般神秘莫测;
她身边是个矮小敦实的老头,头戴斗笠,身披袈裟,抚摸着分量不轻的白胡子,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自带一股千载岁月打磨出的沉稳老辣;
中间那人的个子同样不高,气势却能有两米多高,一双眼睛上还生了一只法眼,锐利威严,好似能洞穿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即便还隔着一段距离,四人扑面而来的不凡气度,足以让人心头一凛。
在列车组打量他们的时候,四位将军也在观察着远道而来的无名客们。
穹和三月七被四位将军高堂会审的架势唬住了,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出,瓦尓特斟酌着该如何开口,丹恒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由于在玉界门走的那一遭,依旧提不起什么精神气来。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白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