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只好不耐烦地解释道:“昔涟的身份,没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她的确是岁月半神,在第一世和这一世都是。”
穹和三月七对视了一眼。
“什么叫做‘第一世和这一世都是’?”
早在先前的模拟过程中,他们就了解到了翁法罗斯已经经历了一千六百多万世,每一世的黄金裔,只能固定成为他们电信号因子模拟的命途。
那刻夏为什么说昔涟只在第一世和最后一世成为了岁月半神?难不成中间那一千多万次她都缺席了?这也太诡异了吧。
面对两个学生蓬勃的好奇心,那刻夏的职业习惯发作了,从虚空中拉出黑板、教鞭和粉笔,滔滔不绝地给他们讲述起来:
“接过瑟希斯的理性火种之后,我也抱着相同的疑惑,但我没有向天才们寻求答案,而是自己搜集资料,尝试做出解释。最关键性的一份线索,来自于流光忆庭。”
“那刻夏老师,你什么时候和忆者有过接触了?”
那刻夏拉下了脸。
“……还不是因为他们有人想偷窥我的记忆。”
虽然早就从应星那里听说,忆者就像闻到蜜酒的奶酪虫,恨不得钻进所有大人物的记忆缝隙里。但那刻夏自认只是个无缘俱乐部、在学界臭名昭著的极端学者,也得到了他们的大驾光临。
他是不是还得倍感荣幸?
“总之,得益于应星提前在我脑子里布了防火墙,我逮住了那几个胆大包天的忆者,从他们嘴里撬出了想要的秘密情报,换了他们一条活路。”
自那以后,那刻夏的名字便在流光忆庭传开了。那些以为他身娇体弱、好欺负的忆者,知道他被天才们罩着,一个个都乖乖打消了念头。
“那刻夏老师,你从忆者那里撬出了什么秘密情报?难道是……爷爷的八卦?!!”
穹双眼放光。
那刻夏:“你可真是个带孝孙,我怎么可能无聊到那种地步?我问的当然是和命途神学有关的了。”
更重要的是,应星的八卦,只要他问黑塔要,就能一要一大把,哪儿还需要那么麻烦?
紧接着,那刻夏的口中吐出一个他们闻所未闻的名词:
“无漏净子。”
两个小傻瓜露出了豆豆眼。
“听名字就是个好难理解的设定,有没有更通俗易懂的版本?”
“傻瓜都能听懂的版本就是——皇位空虚,九龙夺嫡。”
两个熟读仙舟狗血小说的无名客顿时懂了。
流落在银河各地的无漏净子,都是记忆星神神位的竞争者。真正的浮黎,截止目前都还没有诞生,直到宇宙走向终末,祂才会满载着全宇宙的记忆,飞向起点,重塑一切。
“不对呀,”穹反应过来,“但公司的目击记录里,浮黎出席过路易斯·弗莱明的退休仪式。我还听说,流光忆庭有张特别出名的光锥,叫做《忆庭の大失败》就是由浮黎亲手拍下来的!”
这么多的人证物证,总不能当祂不存在吧?
那刻夏难得露出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眼神。
“列举现实案例反驳,很好,加五分。但只看到了表象,没有透过现象看本质,扣十分!”
穹:“……你还不如直接扣我五分,给个甜枣再打一棒子算什么?”
算那刻夏教书育人的水平高超。
他继续循循善诱道:“这一现象只能说明,记忆星神是溯游而上的鱼群,那个在终末之际登上神位的无漏净子,回望过去时,选择了祂认为重要的场合现身。”
三月七吐槽:“这个无漏净子跟个八卦站姐似的,连自己手下的笑话都爱看。”
那刻夏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把话憋了回去。
三月七转念一想:“不对呀,那刻夏老师,你扯了那么多无漏净子的设定,和咱们的昔涟有什么关系?”
穹:“老师跑题!扣一百分!”
那刻夏作势要拿教鞭抽上他的大脸。
“我没跑题!以你俩的智力水平,我要是把话全说开了,不显得我跟你们一个档次了?行,这堂课到此结束。休息时间没了,接着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