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砚拖动脚链,将那孩子从人群边缘捞了出来。
几乎就在同一瞬,一名身材高大的流犯被人从后面推得踉跄,整个人朝萧承砚撞来。
男人手中的木枷足有数十斤。
若是砸下来,不仅萧承砚会受伤,他怀里的小女孩和脚边的林岁岁也躲不开。
萧承砚转身,将孩子护进臂弯。
另一只手精准地抵住木枷边缘。
砰!!!!
沉重的木枷撞上他的掌心。
他的手臂骤然绷紧,背后的伤也在这一刻被彻底牵动。
破旧囚衣下,昨夜结痂的鞭痕再次渗出血色。
萧承砚脸色微白,却没有退。
他抬起眼睛,看向面前还在争抢的人群。
“住手。”
声音并不高。
在嘈杂的争吵声中,甚至显得有些轻。
却让离他最近的几个人下意识停了下来。
曾经在朝堂之上,萧承砚一句话便能决定数名官员的去留。
后来东宫被封,他被关入天牢,昔日的权势与尊荣一夜尽失。
但有些东西并不会因为一纸废黜诏书消失。
比如刻进骨子里的威势。
又比如让人在听见命令时,本能服从的气度。
只是片刻迟疑,后面的人又挤了上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红着眼道:“你已经不是太子了,凭什么命令我们?”
“就是!!”
“谁抢到便是谁的,这是官爷定的规矩!!”
萧承砚将小女孩交还给妇人。
林岁岁趁机跑到他脚边,仰头看了一眼他的后背。
又流血了。
她顿时气得尾巴都粗了一圈。
昨日挨鞭子是为了救她。
今日伤口裂开,又是为了护一个孩子。
这个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只剩下百分之十二的生存概率吗?
“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