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这些年琢磨出来的心得告诉了他,还留他喝了一杯茶。
然后,一切就变了。
那杯茶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下了毒。
她喝下去之后,浑身就使不上劲,身体发软发烫。
她不知道师兄为什么要这样。
就算师父真的没有传位给他的想法,以他在门内经营多年的关系,以后也是稳坐大长老之位的。
更何况她华悯秋本就对宗门事务不上心,就算真的让她当了掌门,到时候大半的权力也会交到他手上。
这掌门之位,就那么重要吗?
她不明白。
也来不及让她想明白。
她拼命逃离了停云渡。郑仕清早就算准了她的逃跑路线,往东、往北、往南的路全被封死,只留下向西的一条路。
她知道这是陷阱。
可要是不往这里逃,连一点希望都没有。
路上她灵力消耗过多,强忍着淫毒的发作,找到一间道观,向里面的人问了去天罡府的路。然后她就遇见了那个人。
明明是个魔修,却在做好事。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活了一百多年,她没见过这种人,明明可以袖手旁观,却非要掺和,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却非要救人。
再见到他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他怎么来了?
他不会跟曾骏升那畜生是一伙的吧?
可他居然把她救了出来。
他救我干什么?难道他想一个人破了我的处子,然后吸光我的修为?
可他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抱着她,一路狂奔,停都不带停的。
他到底要干什么?
华悯秋想不明白。
她想闭上眼休息一下,但她不敢。她害怕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像她师兄那样,会趁她没有防备的时候侵犯她。
可她又没有动手杀他,以绝后患。
为什么?
是因为他刚把她救出来?
是因为这人之前做过好事,在她心里的印象不一样?
还是因为她现在光是压制这淫毒就已经尽了全力,根本没有动手杀他的力气?
齐晏平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华悯秋,发现她正盯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紧闭的眼睛微微颤动着,睫毛上似乎沾着一点水光。
他开口道:“华仙子,放心,马上就能到天罡府了。齐某绝不会做那趁人之危的事。”
华悯秋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