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剑的。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岳长老手中的俱寂铃已被斩成两半,碎片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她不再压制自己的气息,化神剑修的威压倾泻而出,铺天盖地地压向二人。
岳长老的拳头在半空中顿了一瞬,詹长老的脚步也慢了半拍。
就这一瞬,陆瑾溪已经收了剑,手腕一翻,以剑鞘直取詹长老胸口。
“砰——”
詹长老架起鼓槌抵挡,却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身后的石墙上,碎石簌簌落下。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挣扎了一下,没有站起来。
华悯秋同时闪身向后,流金琴已在手中。
她的手指飞快拨动琴弦,琴音如暴雨倾盆,细密而凌厉,每一道音波都精准地落在岳长老的前进路线上。
岳长老左支右绌,拳风虽猛,却始终被琴音逼得无法近身,手臂上被刮出几道白痕,衣袖裂开了几道口子。
岳长老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看向陆瑾溪。
“还未请教,阁下是?”
陆瑾溪收招而立,息尘剑横在身前,语气平淡:“清虚门,陆瑾溪。”
岳长老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回过头,与被砸进墙里的詹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分开进攻,而是一左一右,同时朝陆瑾溪扑去。
华悯秋神色一凛,正要拨弦,清虚门的三位长老也同时拔剑,可他们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陆瑾溪没有拔剑。
她身形一闪,如鬼魅般从两人之间穿过。
剑柄精准地点在岳长老后背,又点向詹长老。
两人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动作,就感觉后背一麻,整个人像是被一座山压住,重重地砸在地上。
“轰——”“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青石板被砸出两个浅浅的坑,两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陆瑾溪闪身站在大阵前。
“走吧。”
息尘剑出鞘,她抬手一剑,剑气如虹,斩在大阵之上。那道被郑家父子动过手脚的阵壁应声裂开一道大大的缺口,灵气从裂口处泄出。
华悯秋收起流金琴,走在前面带路。
几人穿过裂隙,踏入停云渡。
身后,岳长老趴在地上,睁开眼,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晨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
动静这么大,郑家父子不可能不知道。
几人还没走到主殿,前方就出现了两道身影。
郑之峰站在路中央,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可眼底那一丝慌乱怎么也藏不住。
郑仕清站在他身后半步,脸色苍白,目光躲闪,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兔子。
“悯秋,”郑之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嘲弄,“这是我们停云渡自家的事。你让外人来插手,是何意啊?”
他的目光在陆瑾溪身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他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