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一样?”
“父亲他只管搞大别人肚子,而我呢……会在你大着肚子躺在床上的时候,一边跟你温柔地做,一边狠狠地吻你!”
克罗伊很明显地冷笑了一声:“啊……那您还真挺不一样的——比您父亲变态多了。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儿子这样,应该也会很欣慰的吧?”
“我估计也是,至少论起治理领地方面,我自信可是比他强多了。行了,你去问问这里一间房多少钱,我去对面看看那些首饰到底能卖多少钱……说起来,那些镶金嵌银的物件你有喜欢的吗?给你留几件?”
“不留——您知道的,如果不想皮肉被烧烂的话,我最好还是离银耳环、指环远一点,至于金的……太贵了。眼下还是换点有用的东西要紧,等您这位领主真的阔绰一点再给未来的女主人买吧!”
“这话酸溜溜的……”
“我没有——”
……
……
那家酒馆对面的旧货铺子并不大,推开门只有几步便是那看起来极有年份的柜台,木料已经有着一层厚厚的包浆、台面上被擦得还算干净,但跟脚处已经无可避免地朽坏着。
而进门的左手边的木桌上颇为随意地摆着几件旧货,多也是什么旧鞋、拐杖、帽子甚至还有一把旧刨刀……
哪怕是稍微值钱一点的旧大衣、皮袄之类的都挂在柜台后面的架子上,而走进柜台的小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
里面站着一个老头,稍微佝偻着背、眯着眼,似乎对于门外涌入的光亮还不很适应(毕竟屋里确实有些暗)。
艾伯特见到铺面里的情况,本来打算转身要走,但想了想还是稍微问一句:“首饰能收吗?”
“收。”那声音喑哑,底气却很足。
这老头显然对于这种披着斗篷的人也见怪不怪,然后慢悠悠地从柜台里拿出来一个精细的小镜片,架在一个小小的镜架上,算是那种首饰珠宝商们手上都会有的物件,只不过他这个稍微简陋一点。
这样物件对艾伯特来说倒是新奇东西,此前并没有见过,但还是注意让自己不能露怯,免得被人压价:
“先看看这个吧。”
他在腰间的皮革袋子里摸索了一通,随便摸出一个没有镶嵌宝石的指环,那质地应该不是金银,大概是铜的,不过做得很是精细,除了表面的一层雕花之外指环内侧还刻有一串小字。
说实话,艾伯特也不是很清楚这玩意到底价值如何,为了让自己不显得太随意,他还算小心地放在柜台面上。
窗户透进来的光并不多,但这铜质的戒面还是闪亮了一瞬,这让柜台里的老头稍微郑重了一点,又拿出一个非常小型的烛台,点上了那根烧剩一半的蜡烛,再拿起那镜架抵着戒面,借烛光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雕花和刻字:
“嗯……是个老物件了……”他声音很低。
“你能给多少?”
“铜的,不值钱……噢,我的意思是,在我这儿不怎么值钱,这一看就是那些小贵族喜欢的物件,”这位旧货商嘀咕着,心中也许觉得来者拿出这样东西,是不是去贵族宅邸里摸了一圈,但也没有真的说什么,毕竟他也不怎么关心来路,“收到我手上也没什么卖出去的门路,您也许可以去看看镇上或者哪个城里有没有感兴趣的……”
“嗯。”艾伯特倒也反应平平,拿出这东西的时候,他也差不多有这个预期,于是将那铜指环收好,又拿了一枚银的,除了基底的料子不错之外,还嵌着一颗青豆那么大的水晶。
只是那水晶的品相一半,稍稍发浊,他再开口:
“那看看这个。”
这旧货商便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小块羊皮布,把戒指本身和上面的那块水晶都擦了擦,然后又照在烛光下,用镜架抵上去看了看——
“嗯……”
“什么价?”
“我可以给你三枚小银币……”老头非常沉得住气,他甚至还稍微抬高了一点,“按今天的兑换价,一枚小银币能换24个铜板(塔塔),总共差不多72个塔塔。”
72塔塔——
说实话,虽说艾伯特自己亲自来卖这些东西是为了防止被人压价,但其实他对于这些东西究竟价值多少也没个概念,毕竟在他学过的东西里面可不包括这些……
但真要说来,这已经是个不小的数目,对于一个领地上的佃农来说,一整年的收获……甚至算上平日里捕到、采到的东西,林林总总地加起来好的时候能到四十塔塔,收成不好的时候也就三十塔塔左右(那差不多相当于两枚小银币,但考虑到实际交易和兑换中,尤其是这样的小地方,一枚小银币可能不止兑换出20塔塔的铜币,也许是24、22,取决于行情)。
当然这还没有算上需要给他交的租税、生活所需以及留存的粮种,以及工具的损耗。
72塔塔都差不多相当于一个佃农将近三年不吃不喝的收入了。真算存下来的钱,可能有个10塔塔就不错。
虽然不少……但他还是想试着抬抬价:“80塔塔。”
这位旧货商摇摇头:“这块水晶又小,品相又不是很好,如果不是看在它做工不错,我可能只能给到这么多……不能加价了,或者您也可以再找别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