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离谱的是后面那行字。
纯洁100。
25岁,车模圈混了好几年,100。沈放被自己脑子里的念头逗了一下。这他妈什么概率?这行业里能全身而退的比北京买房还难。
他没笑出来。嘴角有个微弱的弧度刚要形成就被压住了。右手食指的指骨在桌面上叩了一声,很轻,但在安静的隔间里格外清晰。
陆薇然已经从窗台边迎上去了。
她今天穿着灰色西装外套搭黑色棉质打底,半长的头发用手抓过一遍别在耳后,跟昨晚那个在办公桌上被他压着叫名字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领着季凉往沈放的隔间走过来的时候,脚步轻快,带着“我把人给你带到了”的笃定。
沈放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冰水吞了。
…………
季凉在隔间里的访客椅上坐下来的姿态跟她走路如出一辙。
腰背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视线平平地看着对面的沈放。
没有左顾右盼打量办公室的装修,也没有那种初来乍到试图讨好的微笑。
陆薇然没坐。她靠着窗台,双臂交叉,眼睛在沈放和季凉之间游移。带人来的已经带到了,接下来是老板的活。
沈放也没急着开口。他把椅子往后推了寸许,整个人重新靠回去,右腿架上左腿,用一种审视的姿态打量对面这张冷淡的脸。
说实话他心里清楚,面板上那两组数字一出来,这人签定了。
86加100,天宇传媒创立以来最漂亮的一张牌。
他今天问什么都是走过场。
但走过场也得走得有模有样。
“为什么不做车模了?”
季凉的回答干脆得吓人:“不想了。”
两个字。句尾没有“所以”没有“因为”没有任何衔接。说完就闭嘴了。
沈放等了一下。她没有要补充的意思。行。
“为什么想转型做内容?”
“不想只被看脸。”
六个字。回答完又闭嘴了。眼睛还是那样平平地看着沈放,不闪躲也不挑衅。
沈放22年的人生里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
苏雨微那种恨不得每句话后面跟三个感叹号加一个心形表情的,温夏那种一口气能不带喘把三件事讲完还顺带吐槽两个人的,甚至陆薇然这种问你一个问题自己先给出三种可能答案的。
但第一次见这种能把沉默当武器使的。
不填充,不讨好,问什么答什么,说完了就安静等着你的下一个问题。
除了隔壁那位。
那个住在3002室的少妇温时宁,嗓音低半度,话比水还少。
但她们的沉默质地全然不同。
温时宁的寡言里带着疲惫,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不想说。
季凉这种是自主选择,我就是懒得废话,你有事说事。
有意思。
沈放把架着的腿放下来,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他决定加点难度:“那你觉得,除了脸,还有什么本钱能让我签你?”
季凉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