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乖乖走过去,在地毯上盘腿坐下。
她把吹风机拿过来,插上电,在我身后坐下。
温热的风从发梢掠过,顺着耳边慢慢游走,暖洋洋的。
她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轻轻拨着,偶尔碰到头皮,凉凉的,又暖又凉。
吹风机嗡嗡地响着,窗外的雨声被盖住了。
我闭着眼睛,低着头,什么都没想。她的手指很轻,一下一下的,像在抚摸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我想,我怎么会找不到你呢?
雨是半夜停的。
第二天早上拉开窗帘,阳光扑了一脸。天很高,蓝得发脆,像被水洗过一遍。远处的楼群顶上有淡淡的雾气,还没来得及散。
我转过身,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粥,两碟小菜,一屉小笼包。妈妈正把醋碟往我这边推。
“妈,你这么早就出去买早餐了?”我有些惊讶。
她没抬头,语气平平的:“外卖。”
我愣了一下。“你不是说外卖不健康吗?”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大半。
后半句在嘴里含了半秒,最后只轻飘飘地甩出来一句:“那也看你点的是什么……”
然后她盯着我,停了一拍。
“还不去洗脸?”
我站在原地还想再说点什么。她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不急不慢的,眉毛都没动,但我就是读出了“你再说一句试试”的意思。
我老老实实洗了脸,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吃了,坐在沙发上,低头夹一个小笼包,蘸醋,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我没坐沙发,在地毯上盘腿坐下,也拿筷子夹了一个。
“今天想去哪儿?”
我想了想,说随便走走。北京我也没怎么逛过。
她没反对,也没说好,只是继续吃她的包子。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天安门是不是在这附近?”
“好像是。”
她“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我也不知道她想不想去,就没接。
吃完早餐,她回房间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领口露出一点白衬衫的边,头发扎了个低马尾,碎发挂在耳侧。
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搭在臂弯上。
她见我在看她,低了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好看?”
“没有。”我说。
她没追问,把外套往我怀里一塞,“穿上。”
“不冷。”
“穿上。”
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街上人多,人来人往的,空气里有一股干冷的气息,但阳光照在身上暖烘烘的。
北京我确实没怎么逛过。上一次来,是跟苏小妍。那时候是秋天,也没进城,就在香山待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