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着走廊那头大喊,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弹回来。
走廊尽头的卧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半扇,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切出一条狭窄的光条。
苏小妍的声音从卧室里飘出来——不是回答我,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种笑很低很轻,像是鼻子里哼出来的,还没传到门口就散在空气里了。
然后我听见卧室门又响了一声,是她从门框上挪开的动静。我回头一看,她走到卧室门口,半倚在门框上,侧着身子看我。
走廊那头的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镶了一层金边。
头发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和裸露的肩头上,发梢刚好落在锁骨的位置。
睡裙的吊带她拉上来了一边,但另一边还没拉,左边的乳房还露在外面,乳头的颜色在那种逆光下看起来深了一些,像个等待被含住的什么东西。
垂下来的发丝刚好遮在乳尖上,但风从客厅那边穿过去的时候,发丝被吹开一条缝,能看见那颗挺立的小珠子嵌在雪白的乳肉上,底部那一圈粉色的乳晕若隐若现。
她腰间的睡裙还堆在那里,皱巴巴的,露出小腹和肚脐,肚脐上方那条细窄的腰线在灯光下柔软得像一弯月牙。
她一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理了理耳边垂下来的头发,但那个动作根本没挡住什么,反而因为抬手,让露出来的那一侧乳房被手臂挤了一下,乳沟更深,肉感顺着锁骨往肩膀蔓延。
“弟弟慢慢找,姐姐在床上等你。”
她说完这句话,往后退了一步,退回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卧室里。
那扇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她没使劲关,是用手背推了一下门板,门轴转动发出一声细长又闷的金属摩擦声,然后是“咔嗒”一声,锁舌落进门框的凹槽里。
我跪在鞋柜前面,手里还攥着一只从抽屉里翻出来的毛线手套,愣了两秒才猛地跳起来,抓着找到的那盒东西就往卧室冲。
那盒东西是在鞋柜最底层最里面的角落里找到的,压在最后一双旧手套下面,不仔细翻根本找不到——安全套,没拆封的整盒,纸盒子被压得有点扁,塑料膜还完整,角落印着规格和有效期。
我一边跑一边撕塑料膜,盒子从我手里滑了一下,差点掉地上,我一把捞住,指甲把纸壳抠出一个口子。
我跑到卧室门口,门已经关严了。
白色的门板,上面贴着一张苏小妍以前写的便签,“出门前记得关空调”,字迹娟秀,墨水已经褪得有点淡。
我握住门把手往下压——门把手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锁舌在门框里卡得死死的。
“姐!开门啊!”
我一愣,又使劲压了几下把手,金属片在我掌心里咔咔响,门板纹丝不动。
“你怎么把门锁了!”
门缝底下有光透出来,明晃晃的。我把耳朵贴在门上,什么都听不见——里面没有人说话,也没有走路的声音。
“姐!你听到没有!你在干嘛啊!”我拍了两下门板,掌心在白色漆面上拍出闷响,“快给我开门!”
安静,还是安静。肉棒还杵在那里,硬着,但上面的热乎气正在一点点散,被客厅的风吹得发凉。
我抡起拳头砸门,木门被我砸得咚咚响,门框的合页跟着震动,墙皮在门框边上掉了一点白灰。
那盒安全套被我捏在另一只手里,纸壳已经变形了,塑料膜撕了一半,有一个套子滑出来,掉在我脚边。
“苏小妍!!你搞什么鬼!!”
砸完门我又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她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今天下午发的那个表情包上。我把那个撕了一半的盒子换到左手。
右手打字:“开门”发过去。
没回。
“苏小妍”三个字在输入框里停留了很久,我又打了一行:“我找到了你开门啊”发过去。还是没回。“我错了行不行你先开门”发过去,只显示灰色的“已读”。
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走廊灯自己灭了,只剩下卧室门缝下面那一小条金色的光,照在我光着的脚面上。
她哪里是要我拿套,她从让我去“出去拿”那时候起,就没打算让我再进这道门。
“早点睡,晚安。”——她的消息终于弹出来,还附带一个兔子盖被子的表情包,兔子眯着眼睛,笑得贼乖。
最后一条消息,她说:“自己解决一下,别憋坏了。”
我把那盒拆开的套扔在沙发上,去厕所打开水龙头,凉水冲着脚背。我整个人趴在洗手台前面,撑着瓷盆边缘,右手自己动。
凉水声盖住了我的喘息,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站在门口的样子——肩带滑下来,半边乳房露在外面,乳头的颜色被逆光染深,发丝遮在乳尖上,随着穿堂风轻轻飘。
龟头被我的手撸得又烫起来,摩擦越来越快,但越来越没劲,到最后射出来的时候,溅在水池边上,流进下水口,除了手上那点黏腻的触感,什么都没剩下。
卧室门缝底下,那条金色的光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