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一直想做一件事——开一家真正温情的宠物医院,不是那种只看病收费的地方,而是能让被遗弃的猫狗都有机会重新被爱的地方。
这个念头从大学起就藏着,从来没有跟人认真说过。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这件事还太远。
但至少,她已经朝前走了一步。
回到出租屋,她把通知书又拿出来看了一遍,然后郑重地夹进日记本里。日记本首页还贴着一张她和父母的合影,照片里三个人笑得很灿烂。
木月在最新一页写下今天的日期,落笔的时候手还有点抖:
“明天开始,就是进入顾氏集团打工了。希望我能做得足够好,也希望……他不会太难相处。”
写完这句,她停顿了片刻,又补了一行很小的字:“他的眼睛,好像比照片里更深一点。”
夜色彻底落下来的时候,木月关了灯。
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在天花板上投下短暂的光影。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复试那天顾南川坐在办公桌后的样子——黑色衬衫、低沉的嗓音、以及那双几乎不带情绪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清楚,也并不知道从明天起,她的人生会以怎样的方式,彻底偏离她原本以为的轨道。
她现在只知道,录取通知书已经落在她手里。
同一时刻,顾南川的车行驶在回住所的路上。
后座很安静。司机很有分寸,从不主动说话。顾南川靠在座椅里,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灯光上,心思却没有真正放在夜景上。
木月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转了不止一次。
他一向对秘书的要求很明确:够用、省心、别添乱。
前几任秘书都很达标,也从来没有多余的交集。
可这个女孩不一样。
复试时她抬眼看他的那一下,像有什么极细的东西,轻轻刮过了他习惯性的冷漠。
他不喜欢被影响,尤其不喜欢被一个刚毕业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影响。
可当HR把最终录用名单发过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改掉她的名字。
车在红灯前停下。
顾南川抬手按了按眉心,把自己的思绪强行拉回来。
只是秘书。
下周一开始正常工作,该交代的交代,该保持的距离继续保持。
多想无益。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城市的夜色从车窗外流过去,他的侧脸在玻璃上映出一道冷而清晰的轮廓。
他没有再允许自己回想那个女孩的眼睛,至少今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