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舟楠前不久还熟睡的地方,羽霜的脑海里都是他的模样,还有他们之间那些或旖旎或平淡的瞬间。
羽霜不明白这种感觉到底算不算是“思念”。
她只依稀觉得这间屋子比平时空了一点,空气里少了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自己坐着的沙发,躺过的毯子,甚至脚边滚落在地的一次性水杯,都让她不断地想起舟楠。
羽霜第一次产生这种迫切想要面对面见到一个人的想法。
想他那漂亮却阴郁的面容、想他说话时温吞的语调、想他手指和嘴唇触碰她身体的温度……
如果这就是思念的话,那她或许有些想他了。
舟楠走的时候没带钥匙。
门被敲响的那一刻,羽霜恍惚回到了初见的晚上,她也是这样蜷在沙发里,也是这样一阵不紧不慢的叩门声把她从黑暗世界的泥沼中强拽出来。
缓过神时,舟楠已经被她晾在门外小半分钟。他也许是不欲打扰她,只敲几下便没了动静。
羽霜快步走到玄关,拉开房门。
黑白色的舟楠站在门口,寡淡的神情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焕发出些许神采。他下意识张了张嘴,手指勾住背包带子往上提了提:“羽霜。”
“嗯?”
“药快吃完了,所以出去买了一些。”
羽霜疑惑地对上他的视线:“什么药?你生病了?”
“……失眠。”舟楠轻声细语解释,“你放心,不是因为在你这里住着不方便。我一直都有这个毛病,已经很久了……”
羽霜凝视着舟楠。
邑京的春日无风便是雨。
今日想必是个微风天,少年发丝凌乱,像潦草勾勒的线条,有几分狼狈,又有几分散漫。
手指一如既往藏在袖管里,只伸出两截极短的指尖尖,乖顺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羽霜逐渐听不进舟楠在说什么,只觉少年平缓的嗓音如清泉淌过,润物细无声地填平心中那些微妙的沟壑。
——是安心的感觉。
羽霜上前一步,用行动打断了舟楠的话语。
她捧住少年的脸,微微踮脚,仰头将嘴唇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