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几道目光,依然落在她身上。
一道来自斜后方,不急不缓的,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一道来自右前方的角落,那道目光更轻一些,像是无意间扫过来的,但也停得足够久。
还有一道,她说不清来自哪个方向,若有若无的,像是隔了好几张桌子,隔着好几道人影,却依然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
玉含星没有抬头去确认那些目光的主人是谁。她只是端端正正地坐着,盯着面前的经义,耳尖还泛着红,心里却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看她的人是谁?
她认识吗?
是荀在溪?
戚承野?
还是某个她还没记住名字的路人甲乙丙?
不管是谁,她都默默地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
因此,接下来的点名,她也可以说完全没听进去。
比如,怯怯的阮琳琅,玩世不恭的陆川行,阴沉的陈之朗,这些,全都没有进入她的耳朵。
“以上。”老先生合上册子,捋了捋胡须。“今日便是诸位入学之日,昭文馆的规矩,稍后会有人分发册子,各位自行翻阅即可。”
“今日不讲课,诸位可在馆内各处走走,熟悉环境。”
话音落下,讲堂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人起身收拾书册,有人三三两两地开始交谈,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外走了。
玉含星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很好,穿书第一天虽然社死,但好歹也平安度过。吃了大瓜也丢了人,不亏不亏。
她站起身来,伸了个不大明显的懒腰,把刚才的尴尬轻轻揭过。
心里则盘算着,明天才开始正式上课,昭文馆这么大,不如到处逛逛,熟悉一下地形。
更重要的是,她得顺便摸清楚那几个主角的常驻地盘在哪里,方便日后精准蹲点吃瓜。
嗯,就这么办。她拎起裙摆,脚步轻快地走出了讲堂。
接下来的几天,玉含星过得相当充实。
她用了不到两天就把昭文馆的地形摸了个七七八八。
讲堂在东院,膳堂在西院,藏书阁坐落在整个学府的正中央,药庐藏在东北角,演武场则在南边。
而她最重要的战略部署,是摸清了夏迎雪的日常路线。
她的作息真的是规律得令人发指:清晨准时到讲堂,坐在同一个角落的位置,课间不去膳堂,只在回廊里站着翻一会儿书,或许去藏书阁待到申时前后,然后再回家。
真不愧是女主,别人还在熟悉环境,她已经在默默努力了。
玉含星默默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实际上每天都在暗中观察,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不错过任何一个可能发生的修罗场。
毕竟,三个男主随时都可能出现,她必须时刻准备着。
这天午后,玉含星听说荀在溪和戚承野上午都先后往藏书阁的方向去了,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有情况。
她匆匆扒了几口饭,便借口消食,溜溜达达地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石板路上,两旁的回廊里零星有几个学生走动,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