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着我:“林阳,你是在替本皇难过,还是在替自己定罪?”
我一怔。
她没等我回答,把酒坛举起来,浅浅喝了一口,然后道:“大周淫界解除了,对吗?”
“对。”
“淫王一死,他张开的小千仙界的淫界也解除了。”
“我在大周时亲眼见过大周淫界崩解,当时就在想,是张开淫界的人死了,淫界才会解除。所以那淫使,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我杀的。”
我猛地抬头。
“我被淫皇操控时,确实杀过一名淫士。”
“想来,就是你口中的淫使。”
“原来淫使真的死了……”
“他一死,大周淫界才解除的。”
我说着,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可那时你的神魂被涅槃淫轮封锁着,你怎么知道自己杀了他?”
“涅槃淫轮虽然封锁了我的神魂,但并不代表我失去了感知能力。”
“本皇看得到外界发生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手握着刀,刀刃从他背后贯穿他的胸口。”
“只是管不住这具肉身罢了……”
“这样痛苦吗……?”
她沉默了。
月光落在她脸上,深红的淫纹像活物一样静静地伏在肌肤上。她垂着眼,许久许久,没有说话。
“青璃。”
我低声唤她。
她才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本皇这一生,从未被人问过这样的话。”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起伏的山脊,顿了顿道:“看着自己的肉身杀人,却无法操控自己肉身哪怕一根手指,比起这个,更痛的是清醒。”
“明知自己在干伤天害理的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我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她收回目光,垂下眼帘:“本皇的神魂被困在肉身里,听着淫王调遣本皇去杀你们……”
“那夜你看见大淫魔体,精关失守,瘫在城头。”
“本皇看在眼里,也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残魂回归肉身,本皇才能重新握住自己的手。”
我死死攥着酒坛。
“现在说这些,都过去了。”
她静了片刻,声音恢复平淡。
“倒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本皇现在是残魂控身。”
“残魂控身需要靠至阳之精维持。”
“你体内的至阳之精,能撑住本皇的残魂一段时间,但撑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