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脸上混合着兴奋、好奇和“果然如此”的笃定。
“你们做了吧?”小优用气音问道,但语气斩钉截铁,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小真紧随其后,用力点头,她的“现役JK直觉”此刻全开:“这绝对是做过了。小雾你刚才的反应,还有之前提到他时那种不自觉的柔软和依赖……这不是普通朋友会有的状态。你们之间,肯定已经发生过什么了。对吧?”
“~~~~っ!”
我的脸瞬间烫得快要爆炸,仿佛有火焰从皮肤下面喷涌而出。
血液全部涌向头部,耳朵里嗡嗡作响。
被这样直接、毫不留情地戳破最私密的秘密,我羞得恨不得立刻变成透明人,或者原地消失。
我只能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臂弯里,根本不敢看她们。
“来来,脸借我们看看。”小优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她伸出手,作势要来抬我的下巴,“现在是‘情况听取’时间。老实交代,抗拒从严哦?”
小真也在一旁帮腔,脸上是同样的兴致勃勃:“午休还长着呢,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审问’。放心,我们口风很紧的,绝对不会说出去——除了我们俩自己私下讨论。”
“真是的,饶了我吧……”我发出近乎哀求的呻吟,但心里知道,在两人如此高涨的好奇心和“闺蜜雷达”全开的状态下,今天恐怕是难逃一“劫”了。
就这样,在午休时间过半、阳光越发慵懒的教室里,我,林未雾,性事暴露的我,遭到了小优和小真这两位“好奇宝宝”的轮番“拷问”和“八卦攻势”。
她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又快又直接,让我应接不暇。
“第一次,谁主动的?”小优眨巴着大眼睛,第一个问题就直击要害,“是陈卫同学吧?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会看准时机、用很自然的方式巧妙引导的类型。比如故意创造独处机会,或者用温柔的声音在你耳边说话什么的?”她一边说,一边露出遐想的笑容。
我把自己缩得更小,几乎要团成一个球,脸颊的热度一直没有褪去。
在两人灼灼的目光注视下,我迟疑了很久,才极其缓慢地、几乎是蠕动般地,举起了右手,比出一个非常非常小的、颤抖着的手势。
“那个……具体过程……真的不能说……”我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脸几乎要埋到桌子底下,“不过……主动提出来的……是……是我。”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真的假的!?”小优和小真同时惊呼出声,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小优双手捧脸,身体兴奋地前后摇晃:“呀——?小雾好大胆?居然是女方主动!这剧情我爱了!”
小真也用力点头,脸上是“果然如此”和“干得漂亮”的混合表情:“嘛,不过想想也是,以小雾你的性格,真要是认定了什么,主动出击也不奇怪。而且,小雾主动的话,哪个男生能拒绝得了啊——陈卫同学肯定也是瞬间就沦陷了吧?”
“呜……”我发出无意义的呜咽,把发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桌面上,试图降温。
“做爱舒服吗?”小真的下一个问题更加露骨,但她问得很自然,仿佛在问“今天的便当好吃吗”。
我身体僵硬了一下,贴在桌面上的脸更烫了。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和感觉——阿卫温柔的触碰,他带着安抚意味的低语,身体深处传来的、陌生又令人战栗的愉悦浪潮……沉默了好几秒,我才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含糊地、但肯定地“嗯”了一声。
然后又补充道,声音依然很轻:“阿卫他……很温柔……一直很照顾我的感受……所以……很好。”说完,我感觉自己快要蒸发了。
“我鼻血要出来了……”小优夸张地捂住鼻子,仰头做窒息状,“这种纯情又涩气的描述……小雾你真是……太会了!”
小真则托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陈卫同学,果然在床上也很绅士呢。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爽的类型,会优先考虑对方的感受。这种男生,现实中真的很少见哦。小雾你捡到宝了。”
“在床上……嗯,嗯。”我无意识地重复着她的话,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自己承认了什么,整个人又僵住了。
『诶??』小优和小真同时发出惊疑的声音,然后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信息量过大需要消化”的表情。
她们大概从我刚才那句无意识的附和和点头中,捕捉到了更多未言明的细节,比如“不止一次”或者“对他在床上的表现有切实体会”之类的。
嘛,大概就是这样,在接下来的十几二十分钟里,我就像个被放在聚光灯下反复审视的标本,被她俩用各种角度的问题“研究”了个遍。
我算是被扒得“体无完肤”了。
当然,涉及到更私密的细节、我们之间那种复杂微妙的关系定义、还有诗音的事情等等,我全都守口如瓶,用“不知道”、“忘记了”、“这个不能说”之类的含糊其辞糊弄过去了。
但即便如此,透露出的信息量,对于小优和小真来说,已经足够她们脑补出一部内容丰富、细节饱满的青春恋爱(含成人情节)剧了。
盘问告一段落时,她俩倒是一副容光焕发、心满意足、仿佛刚看完一部精彩电影或者读完一本好小说的样子。
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笑容。
“哎呀,这下知道了小雾好多可爱的地方呢?”小优双手合十,一脸幸福,“原来小雾谈起恋爱来是这种风格,主动又坦诚,还会因为对方而想要变得更好……这种反差萌太致命了!”
“就是说啊?”小真也用力点头,“感觉和小雾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好多!知道了这些只有最亲密的朋友才会分享的秘密。”
“我已经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我有气无力地抗议道,感觉经过这番“审问”,我至少掉了半条命,脸上的热度到现在都没完全消退。
我用湿润的、还带着点被“欺负”后的哀怨眼神看向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