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怡沉默了。
理智在尖叫着拒绝,可心底那个渴望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也许……真的是什么特殊的按摩或者拉伸手法?
民间确实流传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助产方法。
她看着孙骏,对方虽然笑得让人不舒服,但眼神里似乎没什么淫邪,更多的是对那“五成薪水”的渴望。
为了孩子,为了不再恐惧……赌一把?
“这样啊……”她犹豫着,手指紧紧攥着手提包的带子,“好吧,那你带路吧。我自己开车。”
孙骏喜形于色,连忙点头:“好嘞!沈姐跟我来,我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
沈静怡在孙骏的指引下,把车开到了一个老旧的小区。
楼道里灯光昏暗,墙壁斑驳。
孙骏住在三楼,一室一厅的小户型。
一打开门,一股混合着汗味、外卖食物残留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沈静怡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孙骏果然不愧是没有女友的“恶男”称号,房间凌乱不堪,沙发上堆着没洗的衣服,茶几上摆着吃剩的泡面桶和空啤酒罐。
房间透着一种久未彻底清洁的、微微的霉味和汗臭味,而地上刚脱下的袜子散发出的酸臭,更是让沈静怡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作呕。
她强忍着不适,高跟鞋踩在不算干净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为了生小孩,她不断在心里默念,只能拼命忍住。
“地方有点乱,沈姐别介意,随便坐。”孙骏嘴上客气,却丝毫没有收拾的意思,只是把沙发上的脏衣服胡乱推到一边。
沈静怡没有坐,她站在相对空旷一点的地方,只想快点结束。“快说吧,要怎么做?”她的声音因为忍耐而显得有些紧绷。
孙骏指了指房间里那张还算整洁的床——至少床单是铺平的。
“沈姐,麻烦你把内裤脱掉后,躺在这里。”他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把文件放桌上”,“我会把手伸进去,按摩你的阴道。这是第一步,放松和唤醒。”
“什么?!”沈静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热血冲上头顶,脸颊瞬间涨红,“按摩阴道?还要脱内裤?这怎么行阿!?”她没想到孙骏所谓的“方法”竟然如此荒唐、直接,甚至可以说是猥亵!
她立刻转身就想走。
“沈姐你别紧张,听我解释!”孙骏急忙上前两步,但没敢碰她,摊开双手做安抚状,“我这方法其实原理很简单,但做起来比较复杂。核心就是,我要循序渐进地,把你的阴道口撑大,锻炼它的弹性和容纳度。撑到足够大的时候,小孩就可以很轻松地生出来了,甚至……理论上,到时候用手都能辅助抓出来,极大减少产道撕裂的痛苦。”他语速很快,试图用专业术语包裹住龌龊的内核,“而且,我会全程隔着你的裙子操作,只有手伸进去,我发誓不会掀开看任何东西!沈姐,你放一百个心,这是严肃的‘治疗’,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而专业。
沈静怡的脚步停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撑大?
用手?
这听起来比生产本身还可怕!
“撑到那么大……不就痛死了吗?还不如直接生呢!”她的声音带着颤音。
“沈姐你误会了!”孙骏摇头,语气笃定,“我们不是一下子撑开,那样当然痛。我们要花很长的时间,一点一点地,非常有耐心地扩大它。在这个过程中,非但不会痛,通过适当的按摩和刺激,你还会觉得……嗯,舒服!真的,就像做深度拉伸,一开始紧,慢慢打开了,就很舒畅。”他偷换了概念,把性刺激的快感描述成肌肉舒展的舒畅。
“怎么可能舒服……”沈静怡喃喃道,想起自己和周维的经历,“我跟我男友做爱都很勉强,他的阳具……大概只有我中指的一半长,插进来时我都痛得不行,每次都要适应好久。更何况……是整只手?”她说着,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脸更红了。
“那是因为方法不对,而且他可能……嗯,不太懂技巧。”孙骏适时地贬低了一下周维,然后换上鼓励的语气,“沈姐,你就当被我骗一次,让我试试看嘛!就试一次,如果感觉不对,你随时可以叫停,我立刻收手,绝无二话。那五成薪水我也不要了,怎么样?”他抛出了一个看似公平的赌约。
沈静怡站在原地,内心激烈地挣扎着。
理智和羞耻心在狂吼着让她立刻离开这个肮脏的房间,离这个恶心的男人越远越好。
可另一个声音,那个对疼痛的恐惧、对顺利生产的渴望、甚至是一丝对“可能有效”的侥幸心理,却死死地拽住了她的脚。
她想起茶水间里小雯说起生产时痛苦的表情,想起周维期待又小心翼翼提起孩子时的眼神,想起自己每次妇科检查时的紧张和不适……或许,这真的是一个机会?
一个丑陋的、令人作呕的,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实际上只有十几秒。
沈静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满是异味的空气,再睁开时,眼里是豁出去的决绝和深深的自我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