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是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唇角噙着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气质温和内敛。
徐慧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交织在一起。
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桌沿,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原本平静的呼吸也变得有些紊乱,空气中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沉默。
仇良一直静静观察着她的反应,将她眼底的复杂与指尖的颤抖尽收眼底,心底已然有了答案,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徐慧……你认识他,对吗?”
她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认识……他叫钟大洪。”
仇良的目光微微眯起,黑色夹克的拉链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高中校花、许多男生暗恋过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年少时,他也曾暗自倾慕,那时的徐慧清纯温婉,气质清雅,恰似一枝绽放在校园深处的白玉兰,干净又夺目。
短暂的沉吟,仇良斟酌片刻,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回避的严肃:“徐慧,能告诉我……5月21号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仿佛骤然降温。
徐慧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颤,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仇良的目光,望着桌面上那张钟大洪的照片,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厌恶与恐惧。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紧紧缠住。
仇良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黑色夹克下的肩膀却微微绷紧。他知道,这个问题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空气仿佛凝固了,不知过了多久,徐慧终于微微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她自己的:“仇良……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想再提。”
她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抗拒,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仇良沉默片刻,从黑色夹克的内侧口袋里又抽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徐慧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半张脸,看不清完整面容,却能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仇良的声音低沉“徐慧,你认识这个人吗?”
徐慧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微微皱起眉头,露出些许困惑的神色。她仔细看了几秒,轻轻摇头,声音却带着一丝不解:
“不认识……这个男人我没见过。”
她的语气很肯定,眉心却仍微微蹙着,似乎在努力回想,却始终想不起任何相关印象。
仇良缄默不语,一双眼眸沉静却锐利,牢牢锁在她的脸上。
周身气场内敛紧绷,细细捕捉着她每一处细微的神情变化。
眼前女人的困惑看起来真切自然,毫无刻意伪装的痕迹,可越是这样,他心底那股隐隐的违和与疑虑,便越发浓重。
徐慧把照片轻轻推回一点,声音低了一些:“仇良……你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
仇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照片收了回去,目光依然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沉默片刻后,他站起身:“徐慧,若是日后想起什么?或者遇到什么麻烦……随时可以联系我。”
看着仇良的背影消失在咖啡厅的门口,座位上的徐慧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眶瞬间泛红酸涩,胸口剧烈起伏。
时间被拉回五月二十一号的晚上,晚风带着草木温润的气息轻轻漫过街道。
徐慧打车前往钟大洪的私人画室,她心里清楚这个男人不怀好意,可她又能怎么办?
在丈夫面前她都和这个男人发生过关系了,那层最后的遮羞布早就被撕得粉碎。
只是当她赶到画室时,却发现里面还有另一个男人。
一个白白胖胖、大腹便便、操着一口港普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画架前,眯着眼睛欣赏那幅以她为模特的《溪月伴影》,画中的她近乎全裸,肌肤如玉,姿态优雅却又带着一丝原始的诱惑。
徐慧瞬间尴尬又羞恼,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钟大洪从身后拦住。他一把搂住她的腰,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别走啊……这位可是我的大金主,再说你老公洗钱的事,还要靠他帮忙呢?”
说完,他强行拉着徐慧走到那个男人面前,有些讨好的介绍道:“齐老板,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徐慧。”
那个被称作齐老板的中年男人转过身,看到徐慧时眼睛骤然一亮,惊为天人。
他上下打量着她,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上,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