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炳卓唇角微扬,淡淡颔首,算是默认。
马老板脸上的玩味与觊觎瞬间散尽,眼底的兴致彻底褪去,下意识闭了嘴,再也不提安排胡雨婷的半个字。
在场众人心里都透亮无比,帝都那个圈子的人,根本不是他们这群盘踞宁江的地头蛇能够招惹的存在。
齐炳卓见状,轻笑一声,:“不过马老板你都唔使遗憾嘅。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靓女,只要你预算到位、睇得顺眼,我帮你慢慢拣、安排妥当,肯定有合你心水嘅。”
马老板的神色瞬间舒展,笑着举杯:“那就多谢齐老板费心了!”
满堂笑语再起,无人觉得不妥。
在这群手握资源、权势的人眼中,荧幕上光鲜亮丽、万众追捧的女明星,从来不是独立的个体,只是可供交易、随意挑选的精致货物而已。
夜色渐深,宴席终散,众人相互寒暄道别。
齐炳卓快步走出暖意融融的云栖阁。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满身酒气与虚伪暖意。
他弯腰坐进早已等候在外的黑色奔驰后座,车窗缓缓升起,彻底隔绝门外的璀璨灯火与尘世喧嚣。
“老板,去哪?”司机兼保镖压低声音恭敬询问。
“回酒店。”齐炳卓顿了顿又补充,“走江边。”
齐炳卓后背慵懒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微微阖目,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纷乱的思绪渐渐沉淀。
静谧的车厢里,手机忽然轻微震响,打破了片刻沉寂。
他抬眸,垂眼看向屏幕,微信界面弹出一条消息:“齐老板,钱已经准备好,拜托您这边帮忙运作下。”
发信人是谢晓兰,昨天他以尊者的身份刚刚见过的女人,自己还赐给了她一道平安符。
几天前,谢晓兰带着儿媳廖欣登门,婆媳二人满脸焦灼,专程求他出手疏通,想把身陷牢狱的刘旺江捞出来——那是谢晓兰的丈夫,也是廖欣的公公。
齐炳卓眼底掠过一抹阴恻的冷光,将手机丢在身侧的座椅上,望向车窗外。
一栋通体透亮的大楼渐渐闯入视野,高耸的博悦酒店灯火通明,玻璃幕墙映着江面波光,奢华夺目,是如今宁江江边最显眼的地标之一。
可在齐炳卓眼里,这栋光鲜的高楼褪去所有繁华包装,依旧是多年前那栋老旧的凯同宾馆。
就是这幢楼,牢牢锁着他不堪的过往,目光透过车窗落在酒店璀璨的灯火上,眼底暗沉翻涌,思绪彻底被拽回了多年前。
那时的他,不过是初入宁江的外地小商人,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四处低头求人,只求在本地建材市场谋得一席之地。
他至今记得第一次参加刘旺江的饭局,卑微又窘迫。
彼时的刘旺江身为市住建局建管科科长,手握实权,高高在上。
他双手捧杯,躬身凑到刘旺江身前,极尽谦卑:“刘科长,饮杯先!往后麻烦您多多提点、关照下哈。”
刘旺江瞥了他一眼,眼底漫着几分轻蔑,随意抬了抬酒杯,指尖都未曾抬高半分:“齐老板,客气了,好好做事就行”
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渐渐散漫。
刘旺江已是醉意醺然,眉眼间带着酒后的放肆,目光落在了齐炳卓当时的女朋友小田身上。
女孩生得眉目清秀,安安静静坐在侧旁,模样惹人怜惜。
趁着小田去离席去卫生间的当口,刘旺江眯着眼,语气放肆:“这姑娘不错,齐老板,要不今晚让这丫头陪陪我?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直白的话语像一记耳光扇来,齐炳卓又羞又怒,可碍于对方的身份,只能硬生生把怒火咽回肚里。
彼时的刘旺江,只需一句话,便能彻底碾碎他在宁江的所有生意,为了保全自身,他背弃了底线,行下苟且之事。
回到凯同宾馆客房,齐炳卓偷偷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药片,碾碎后溶进水杯里。
女友洗完澡出来,喝了几口水,没多久便感到头晕乏力,软软地倒在床上昏迷不醒。
齐炳卓心跳如鼓,站在床边看着昏睡中的女友。她肤色白皙,身材娇小,像一只毫无防备的羔羊,安静地躺在雪白的床单上。
没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齐炳卓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放已经喝得醉醺醺、满脸猥琐的刘旺江进入房间。
齐炳卓只能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双手死死攥紧,指节发白。他不敢离开,也无力阻止。
刘旺江也没有让他离开的意思,只是醉眼朦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酒气笑道:“放心,我会照应你生意的。”
醉他醺醺地走到床前,毫不掩饰脸上的猥琐与兴奋。他甚至没有多看齐炳卓一眼,就直接俯身压向昏睡中的女友。
那瘦高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女友娇小白净的身体,强烈的对比让齐炳卓的心狠狠抽痛——那是他的女朋友,那个陪他吃苦、安静温柔的姑娘,现在却像一件毫无反抗之力的玩具,被另一个男人肆意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