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张轻轻低头看向两个人贴合的位置,长裤前面已经被勃起顶出清楚的形状。
她只要把手往下移一点,接下来的事便会自然发生。
过去的她很熟悉这种自然。
对方有了需要,她就沿着需要往前走,做得体贴一些,对方就会更喜欢她。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算过,该隔着裤子帮他,还是让他自己来。
这个念头让她清醒过来,她又想讨好别人了。
张轻轻把手停在他胸口,重新辨认自己的感觉,她虽然还有欲望,但是这一瞬间的想法让她有些不想继续。
“今天先这样。”
陈巍迟钝了一下,说:“好。”
他松开腰间的手,张轻轻原本准备解释,那个“好”却替她留出了不解释的余地。
身体刚刚贴得那样紧,两个人此刻却要面对这样的距离,她心里有些难受。
她从陈巍腿上下来。湿透的内裤摩擦着皮肤,双腿也因刚才的用力微微发软。她低头整理裙摆,指尖碰到皱起的布料,脸上的热意重新烧起来。
陈巍仍坐在床边。他把腿分开一点,试着减轻裤料对勃起的挤压,又因为她就在面前,很快收住动作。
“你还好吗?”他的声音很哑。
“还好。”
“有哪里难受吗?”
张轻轻摇头。
她看见他额角全是汗,白色短袖贴在胸前,忽然很想再亲他一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问题便紧跟着出现。
他们现在算什么?
陈巍也想问。他看着张轻轻低头整理裙摆,最终把话压回去。她刚刚才说停,现在应该不是一个可以深入询问的气氛。
“我去冲个澡。”他说。
张轻轻点头。
陈巍拿起换洗衣服,走进卫生间。门合上以后,水管先响了两声,冷水才落下来。
张轻轻站在房间中央。
屏幕上的两个游戏人物并肩停在桥头,等着他们进入下一关。
桌边的冰棍已经融化,红豆沉进包装袋,奶油水洇湿了一小块桌面。
她听着浴室的水声,再等几分钟,他会从里面出来。
他也许会亲她,也许会问他们算什么。
只要她点头,早餐、接送与每天一起回家便会获得一个新的名字。
那个名字后面跟着许多熟悉的事情。
消息需要及时回复,她要照顾对方的情绪,要为对方的喜好牺牲自己的未来,自己的人生又要被别人掌控。
她曾经很习惯这些,但是她选择回到B市就是为了逃避这些。
浴室里的水声停顿了一下。
张轻轻抓起手机和布袋,走到玄关时又把自己的凉鞋拎在手里。
她给陈巍发消息:我先回去了。
防盗门合上。张轻轻一路下楼,到了二层才发现那只泰迪熊还趴在自己脚背的灰色拖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