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让你派人去邀请天剑宗,不过是想通过他们的态度来确认——陆镇山现在的状况。”
她轻轻一笑:
“现在看来,他居然就醒了。”
陆麟州听了,脸上的怒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的神色。他抬眼看向凌千梦:
“他们会不会是诈我们?”
凌千梦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透着几分自信:
“不会的。”
“没有陆镇山亲自出面,只靠天剑宗单方面的说辞,远远不够。”
陆麟州眉头微皱,目光中带着思索:
“你的意思是……”
凌千梦目光直视着他,嘴角似笑非笑:
“天剑宗常年只派弟子下山历练,本身极少参与城市管理。这些年下来,各城对天剑宗虽有敬意,但远不如以前了。若要让他们仅凭一句话就相信‘陵山城被魔教胁迫’这种大事——”
她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
“恐怕没那么容易。各大城主哪个不是人精?没有陆镇山本人站在众人面前亲口证实,谁也不会轻易相信。”
她走到陆麟州身前,俯下身,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说道:
“因为他们不敢确定,万一哪天天剑宗用同样的方式也对付他们。”
陆麟州的直视着凌千梦,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天剑宗……现在连这点威望都没有了吗?”
凌千梦闻言,轻轻“呵”了一声,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
她缓缓走到议事殿的窗边,目光望向远处天边那若隐若现的苍茫山峰,声音悠然而冷冽:
“巨龙已经卧了太久太久,岁月都要慢慢抹去它曾经留给世间的威慑了。”
她回过头,目光落在陆麟州脸上:
“你想想看,天剑宗上次真正插手南珏国内部之事,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陆麟州微微一怔,沉思片刻,那都是他出生之前的事了。
“时间长了,人们就会渐渐忘记曾经的恐惧,忘记那把曾经悬在头顶的利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力量,终究比不上眼前实实在在的威胁。”
陆麟州站起身,负手踱了两步,神色间依然带着几分烦躁: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在这等着对方打回来吧?”
凌千梦却不急不躁,回到椅子前缓缓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轻啜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用担心。”
她抬眼看着陆麟州,目光中带着几分从容与笃定:
“陵山城现在已经是魔教的地盘了。天剑宗也不敢贸然出手打过来”
陆麟州站住脚步,回头看她:
“你的意思是……”
凌千梦放下茶杯,指尖轻轻划过杯沿,声音森冷:
“这么多年了,他们完全不知道魔教积蓄了多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