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平和、如此安静的,毫无防备的面容。
窗外,雨还在下。
这一晚,我睡得不怎么安稳。
窗外是连绵不绝的暴雨,而我身边则躺着一个比暴雨还要难以预测的女人。
冯慧兰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像一头收起了所有爪牙的疲惫母豹。但即使在睡梦中,她的身体也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始终保持着一种本能的警惕。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灰白色的光艰难地从云层里挤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
小心翼翼地从她那八爪鱼一样的霸道怀抱里挣脱出来,穿好衣服,像个做贼心虚的贼一样,溜出了她的卧室。
客厅里还残留着昨夜火锅的辛辣余味,也许还有一点那部老电影带来的淡淡忧伤。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个被暴雨洗刷得焕然一新的城市。
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冯慧兰也起来了。她还是就那么光着身子,大大咧咧地走到我身边,从我手里极其自然地拿过我刚喝了一口的杯子,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然后,她把空杯子往吧台上一放,伸了个懒腰,那具充满了力量感和野性美的成熟身体,在晨光中划出一个动人心弦的美丽弧度。
“醒了?”她问,声音因为刚睡醒,带着性感的低沉。
“嗯。”我点了点头。
“怎么?昨晚被姐姐的睡姿给吓得没睡好?”她看着我,嘴角勾起了熟悉的挑衅笑容。
“没有,”我摇了摇头,笑了笑,“我只是……在想,你家的床太软了,睡不惯。”
“切,”她撇了撇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去冲一下。你自己随便弄点东西吃,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
她说完就径直走向了浴室,那份从容和随意,仿佛我不是一个昨晚才和她发生了无数次激烈碰撞的“炮友”,而是一个至少同居了十年、连彼此打嗝是什么味儿都一清二楚的丈夫。
我看着她那健美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真是个妖精。
等她冲完澡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运动服。我们俩就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坐在那张冰冷的餐桌旁,沉默地吃着烤面包,喝着牛奶。
吃完早餐,雨也渐渐停了。阳光开始从云层的缝隙里洒落下来,我知道我该告辞了。
“那个……那我就先走了?”我站起身说道。
“嗯,”她点了点头,没有挽留,“路上开慢点。”
我走到门口换好鞋,正准备开门时,忽然想起了应该问问家里的情况。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由我、惠蓉和可儿三个人组成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
我快速地在里面输入了一行字。
我:老婆,可儿,车库的水退了吗?我准备回家了。
消息刚发出去,惠蓉和可儿还没来得及回复。
忽然,一条灰色的系统提示,毫无征兆地弹了出来。
【“你的皮卡丘”邀请“兰”加入了群聊】
我的大脑一瞬间彻底死机了。
我僵硬地抬起头,看着正靠在客厅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的冯慧兰。
她的脸上挂着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而我的手机,则在下一秒像疯了一样,开始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你的皮卡丘:[撒花。jpg]欢迎新成员!热烈欢迎我们家失散多年的四姐正式回归家庭!大家鼓掌!??????
兰:[墨镜酷。jpg]哟,这是什么淫乱小群?
一大早就这么热闹?
我看看群成员,一个我睡过的男人,和两个睡过我睡过的男人的女人……啧啧,这关系可真够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