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附在我耳边,轻声对我说,“你不想我结,我就不结了。”
镶满寒霜的玻璃窗变得模糊,我望着窗外的烟花泪流满面。那一道道尾焰的火光拖着我的眼泪往下掉。
我难过地钻进被窝,不想让我哥看见我掉眼泪。
这是我想要的回答又不完全是,可能也根本不是。
我不清楚我到底想要个怎样的答案,如何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找到除了掉头返回之外、还能顺利走下去的方向?
我已经不追求正确了,我只想找到这个方向。
今年我许愿我快快长大,长大了就什么都懂了。
我哥初七离开前,我想起我给他买了礼物。是去大报恩寺玩的时候买的,毕竟答应过寒假要送他一个礼物当做补偿。
我从包里拿出礼物塞进我哥手里,是个梅花味护手霜。
“……为什么给我买这个?”我哥皱着眉头看着护手霜,显然不是很满意这个礼物。
我说:“你天天敲键盘,用这个保养保养手。”我哥具体干啥的我不是很了解,就知道他那个叫什么算法岗,应该就是程序员吧。
我哥的表情混杂着嫌弃和不满:“我能申请换个礼物吗?”
“只退不换哦亲。”
我哥斜眼瞪我,勉勉强强收下了,嘟囔说:“也不送个能放住的,这个放久了不就过期了。”
“那你倒是用啊。”
我哥用护手霜敲我脑壳,我捂着脑门莫名其妙,不晓得他在生什么气。
我的大学生活在平淡无奇地继续。
书中电视中上演的那些或浪漫或恣意的桥段,我是丁点没体验到,一切都是虚的,只有在阳光下暴晒的体育课和刷不完的慕课学习通才是真的,以及期末考的通宵冲刺。
大一结束我们部门选拔下一任部长,为了充实我的大学经历,我参与了竞选。
竞选方式倒也简单,部长晚上找了个空教室叫我们过去挨个面试,自己演讲下为什么要竞选部长,他们再问几个刁钻的问题,不到十分钟面试结束。
部长人选四选三,我是落选的那个。
这结果蛮丢人的,不过在宿舍收到消息后跟舍友大嚎一嗓子也就感觉没那么丢人了。
张樟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她跟我猜测可能是因为当选的两个女生都跟部长关系比较好,来往比较密,她跟其中一个女生另在同一社团里,她觉得那人又活跃又会来事儿,另外一个女生也是,至于还有个男生,部长人选总得平衡一下性别比例,何况竞选人只有那一个男的。
张樟怪我平时太沉闷了,也不知道多跟部长打打交道,不然这次竞选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
她说得有道理,听完后我释然地躺下了,如果是人情世故的原因那我宁愿落选。
我以为我会把这事儿翻来覆去在意好久,但其实睡个午觉起来我就抛到了脑后,落选结果还没晚上吃什么重要。
我突然感悟到,人的心态或许跟环境有很大关系,如果放在高中那座监狱里遇到这事儿,我估计少不了要纠结咂摸个把月,但如今这点坏情绪就像南京突如其来的阵雨,一觉睡醒,乌云裹着细雨已经被风吹散,宽广自由的大学里还有的是事情等着我去做。
到了大二我开始庆幸落选,因为破事和破课都翻了一番,课程安排得无缝衔接,我天天跑完这楼跑那楼,累得脚不沾地。
我哥还会来南京找我,只是次数不多,他工作实在太忙。
他每次来,我们都会开房做爱。
我哥做的时候埋怨我根本不想他,也不去北京看看他,我小声找借口,说怕打扰他工作。
他埋怨了那一次,之后就没再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