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柜姐好歹把价格牌放旁边吧,那才是我挑选商品的第一要素。
我哥见我愣愣张着嘴也不说话,干脆自己选了个款式漂亮的拿到我面前,问我喜不喜欢。
啊,漂亮,喜欢。
我木木点头。
我哥跟柜姐说那就这个吧,你看看她什么尺寸,没有现货定制也行。
柜姐乐呵呵给我和我哥量了尺寸,翻箱倒柜一通,惊喜地掏出戒指盒子,诶,你猜怎么着,居然还真有尺码合适的现货!
我哥问她多少钱,她说俩戒指加一起八十三万,我哥爽利地掏钱包刷卡结账,说不用装起来了,他直接拿着就行,柜姐笑得像朵太阳花,丝绒盒子附着一大束粉玫瑰弯腰递给我哥,“祝二位新婚快乐,永结同心。”
她到底从哪变出的玫瑰花。
不对。
等下。
多少钱?
八十三万???
全程扮演雕像的我回过神来险些吐血。败家老哥狗孟潇,他把钱当矿泉水往外倒啊?我草了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好像来不及了,因为我哥转头就把女戒戴在了我左手无名指上,男戒给自己戴上,动作麻利得像警察拷犯人,怕我反悔拒绝似的。
然后他扶着我的后脑勺,在众目睽睽之下跟我深吻。
我又变回了雕像。
我好像真有了什么应激后遗症,今天的一切是不是实际上都是我的幻觉?
周围一圈柜哥柜姐特够意思地为我俩鼓掌欢呼,嘴里喜庆的祝福都不带重样的,售后情绪价值简直拉满。
我又害臊又感动不已,这么会当销售,我也祝你们家日后的回购率蒸蒸日上,居高不下……诶等下,好像哪里不对?
我的大脑混乱如大铲拌水泥,恍恍惚惚被我哥拉出了专卖店,带到花坛旁站定,阳光下一丛丛粉紫色的绣球花温柔而安宁,在熏暖的夏风中微微摇曳,它们似乎什么都不用担心。
“你昨天问我会不会一直爱你。”我哥注视着我的眼睛,神色认真而专注,“我不知道,我和你一样怀疑爱情能不能永恒,我也不敢轻率地给你回答,那太不可信了,但,小影,咱们两个和别人是不同的。”
他郑重道:“我们是爱人,更是亲人,哪怕将来有一天我们之间没了爱情,我们也是彼此在世上唯一的兄妹,这点谁都没法改变,也没人能把我们的血缘分割。爱情不一定有永远一说,但你哥永远是你哥。”
说到这,他突然露出狡猾的笑:“所以我不回答你永远或者一辈子,你以后要每天都来问我。”
我哑然许久,脸颊生烟地低下头,靠,这老东西,说起情话来还真是……
我绞着手指,轻轻问:“那如果有一天,你不说爱我了呢?”
我哥乜斜我,哼了声,半点不接我的浪(jiao)漫(qing):“那你就拿我一根头发去医院做DNA鉴定,然后把咱俩是亲兄妹的鉴定报告拍我脸上,继续使唤你哥我当牛做马伺候你。我就当自己上辈子欠了你全家的钱,这辈子还债来了,小混蛋。”
我一跺脚捶了他一拳,然后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乱蹭,我才不要让他看到我哭了。
“喂,你别把眼泪鼻涕蹭我衣服上,这上周新买的。”我哥毫不留情戳穿我的把戏。
我恼羞成怒地加倍使劲蹭。
我哥是个不称职的牧羊人,依旧没带迷途的我走上一条方向明晰的前路,但这次我决定坚持跟他走下去,哪怕路途坎坷而迷雾重重。
我不知道这种坚定是否算是一种长大,但,已经不重要了,我不再执着于当个成熟的大人,因为我哥牵着我的手,在他身边我可以自由地选择当小孩或者大人。
今天我选择当个大人,因为今天我要跟我哥结婚。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