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位是圣洁的金发女子,“圣女”。
她来自一个宗教国家,淡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臀后,额前佩戴着由荆棘与花枝编成的银冠。
她的眼睛是澄澈的蓝绿色,神态安静端庄,礼仪完美得像从教堂彩窗中走出的圣像。
她穿着学院统一制服时,总会在外面披一件白金相间的长袍;参加教会活动时则换上带有羽翼纹路的仪式礼裙。
她站在阳光里,连身边浮动的尘埃都像受到祝福。
圣女信奉节制,生活规律得令人叹服。
她每天清晨六点起床祷告,晚上十点以前一定就寝,从不参加那些喧闹混乱的联谊,也不喜欢轻浮玩笑。
有人在她面前谈论过分私密的话题她会立刻移开视线,耳尖却会泛起明显红色。
这份禁欲气质偏偏生长在极其成熟性感的身体上。
她的肩背舒展,腰身收束得恰到好处,修长双腿几乎占去整体身高的大半。
教国风格的长袍宽松厚重,仍然无法完全遮掩胸腰之间惊人的曲线。
四位姑娘站在一起时,若只论女性肉体魅力,圣女甚至可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但她也有一个始终无法回避的问题。
身高。
入学体检时,圣女赤足测出了一百九十七点八厘米。
若算上平日礼鞋的鞋跟便稳稳越过两米。
宿舍门框对其他女孩来说只是门框,对她而言则是一处每天必须低头通过的障碍;公共浴室的镜子只能照到她锁骨以下,学校统一采购的床铺也不得不由后勤部门临时加长。
她的比例很好,高大身材并不显得笨重,走在人群里却拥有难以消除的压迫感。
自小在宗教环境长大,来到二游大学的圣女渴望自由,渴望交友,甚至渴望恋爱。
但最先主动接近她的男人却并非同龄男生,而是女子篮球队教练——那位教练在食堂门口拦住她,眼睛发亮地询问她有没有兴趣改学体育。
圣女红着脸解释自己没有接触过篮球,教练当场承诺从零开始培养,甚至愿意帮她申请全额奖学金。
第二天,排球队教练带着两位助教堵在她宿舍楼下,开出的条件比篮球队更加优厚。
此后半年,田径队、赛艇队与重甲格斗社都曾向她伸出橄榄枝。至于圣女真正期待的,来自普通男生的搭讪则一次也没有出现。
男生会在远处偷看她,惊叹她的容貌与身材。
可当她转过头,那些视线便会迅速躲开。
少数鼓起勇气走近的人,也总会在她站直身体后下意识仰起脸,原本准备好的邀请随即变成:
“同学,你……你考虑过加入篮球队吗?”
圣女不止一次独自躲进洗手间,怀疑自己身上是否存在某种无法察觉的缺陷。
“大概是我看起来像个怪物一样,太可怕了。”
那年冬天的一个深夜,她坐在宿舍加长过的床边,双手捧着一只尺寸正常、在她掌中却显得格外小巧的马克杯。
窗外正在下雪,玻璃上结了一层白霜。
她低垂眼睛,淡金色长发散落在肩头,平时圣洁端庄的神情里全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也许我这辈子都不会拥有正常的恋爱。男人和我说话只能看到我的肩膀,没人愿意和自己爱人交往还要保持瞻仰圣像的姿势——上周有个一年级男生朝我走来,我以为他想邀请我参加舞会,结果他只是想问我能不能帮忙把卡在树上的无人机拿下来。”
猎手险些笑出声,看到圣女发红的眼眶后又及时忍住。她走过去靠在圣女身边,抬手拍了拍她的大腿。
“这证明他们没有眼光。真正懂得欣赏女人的男人可不会被十几厘米的落差吓退。”
“不是十几厘米。”总裁坐在书桌前,头也不抬地纠正,“本校男性平均身高是一百七十四点二厘米。她和普通男生之间的落差超过二十三厘米,已经是无法用心理弥补的数据差了。”
猎手转头看她,像是在看一块不通人情的木头。
“你一定要在安慰人的时候拿出统计数据吗?”
“安慰只是逃避,面对数据才能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