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打猎的,站出来。』
十几个汉子犹豫着走了出来,他们常年进山打猎,身手矫健,熟悉山林。
『很好。』王二点头。
『从现在起,你们听我指挥,去山里准备陷阱用的木料、绳索、尖石。剩下的人,回家准备锣鼓、火把、鞭炮,越多越好。』
他分配任务,条理清晰,语气坚定,原本涣散的村民,竟渐渐被他的气场感染,开始按照他的吩咐行动起来。
王二则亲自带着几个打猎好手,在村口的土路两侧,布置第一道防线。
他指挥众人在土路中间挖了深坑,上面铺上树枝、浮土,做成陷坑;在陡坡上堆起巨石,用绳索固定,只需拉动绳索,巨石便会滚落;在路边的草丛里,埋下打猎用
的捕兽夹,专门对付冲在前面的打手。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村民们从最初的怀疑,慢慢变得积极。他们看着少年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心中那丝绝望,渐渐被希望取代。
第二天,王二没有再布置陷阱,而是做了一件让所有人不解的事。
他让村民们把家里的破衣烂衫、旧锅烂铁都拿出来,挂在村子周围的树上、篱笆上,又让青壮年们藏在村后的山林里,每隔一个时辰,便敲锣打鼓,大喊大叫,制造
出村子里藏了大量人手的假象。
同时,他让瘦高的村民假扮成『外乡打手』,在村口来回走动,故意让进山打探消息的土匪眼线看到。
傍晚时分,黑风山的瘦猴果然偷偷摸进了村子,躲在远处观察。
他看到村子里人影晃动,锣鼓声不断,门口还有陌生的壮汉巡逻,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跑回了黑风山。
山寨里,周虎正喝酒吃肉,听了瘦猴的汇报,猛地一拍桌子:『什么?青石村来了帮手?有多少人?』
『看不清楚,至少有二三十个壮汉,个个拿着兵器,像是练过的!』瘦猴气喘吁吁地说,『大当家,我看这事不对劲,青石村穷乡僻壤,怎么会突然来这么多帮手?』
旁边的黑熊瓮声瓮气地说:『怕什么?咱们有二十多兄弟,难道还怕一群泥腿子?』
『你懂个屁!』瘦猴骂道,『万一他们请了官府的人,或者附近的武师,咱们去了就是送死!』
周虎眉头紧锁,心中犯了嘀咕。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平日里只敢欺负手无寸铁的村民,一旦遇到硬茬,便会退缩。
王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凡俗争斗,攻心为上。不战而屈人之兵,远比刀兵相见更有效。
当晚,王二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独自摸上黑风山,趁着土匪们熟睡,在山寨的粮仓、柴房周围,撒上了提前准备好的硫磺、硝石,又在山寨的木门上,用木炭画了一个大大的『死』字。
他没有放火,也没有伤人,只是留下了威慑。
凌晨时分,土匪们发现了山寨里的异样,看着木门上狰狞的『死』字,看着粮仓旁的硫磺粉,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
『有鬼啊!』
『有人闯上山寨了!咱们的命要没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原本就松散的土匪团伙,瞬间乱作一团。周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对方能悄无声息摸进戒备森严的山寨,留下记号却不伤人性命,这是警告,也是赤裸裸的实力碾压。
他开始后悔,后悔招惹青石村。
第三天,决胜负,平匪患。
第三天,正是周虎约定的最后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