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素玉的说法,少有人抗拒科技的进步,个体的修行和肉体的享受没有任何冲突。
该坐飞机坐飞机,该坐高铁坐高铁,修行又不是苦行。
机场外,一辆同款的黑色奔驰V-CLASS,但少了熟悉的人。
素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有彼的人联系的,她们安排了专车来接,但也只有车和一个沉默寡语的司机。
司机穿着黑色的制服,戴着白手套,全程没有说话,甚至连后视镜都没有看一眼。
车子七拐八拐,穿过几条老北京的胡同,停在一处红砖大宅院前。
院墙很高,上面爬满了常青藤,门口蹲着两只石麒麟,岁月的痕迹让它们的轮廓变得圆润。
门是朱红色的,铜钉排列整齐,门环是兽首衔环的样式。
一个相貌端庄大气的女子在门外迎接。
她穿着素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握着素玉的双手,热情地招呼:“可算来了!这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们有多担心。听说你用了化神之法……”
素玉含笑以对:“没什么止心观了,只有我们两个散人。既然东南道容不下我们,就到北方道来讨个生活。如果也不行,还可以去其他地方试试嘛,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所。”
“你这话说的。在东南道不敢说,但到了北方道,总能护你周全,只要你不嫌弃庙小就行。”女子转向我,“这位就是小乐吧?”
素玉点了点头,为我介绍。这位端庄大气的女子,就是有彼当代掌舵人,李千千。
我特意以神念打量了一下,神韵内敛,气息沉稳,像是一潭深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不知道有多深。
而且举手投足间大气自如,有着身居高位的做派,看来这位在世俗中应该分量不低。
她看着我满眼的欢喜,但说话间分寸又极为精准,既表达了热情,又没有过度亲近。
稍做寒暄,她引着我俩进了正厅。
颇为老式的格局。
正对着有两张太师椅,两边相对各八个上好红木椅子。
坐着四男八女,齐齐地把目光投射到进门的我们身上,大多在我这儿多停留了两秒。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审视,也有几个带着明显的不友善。
“不多介绍了,先坐先坐。”李千千虚引了一下手,拉着素玉坐到正对着的位置上。
不同于其他人的冷漠,右侧一个美妇站起来,笑着冲我说:“是小乐吧?来坐这儿。”
看清她面容的那一瞬间,我眼睛一亮。
这不是我童年最喜欢的那个明星吗?
家里贴过她的海报,电视上追过她的剧,少年时某个闷热的夏天午后,曾经对着她的杂志封面发过呆。
她演过的那几个角色,台词我都能背下来。
她竟然也是有彼的人?
真人看上去没怎么老啊,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可能就是丰满了许多,没有了当年角色的那种青春灵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的、圆融的风韵。
我客气地道了谢,坐过去。
“咱俩也不用多介绍了,我的名字就是你知道的那个。你的事儿青染天天和我念叨,我都能背下来了。”
听了她这话,我眉目暗沉了些。
不知道青染是什么情况,在机场没见到,到了有彼还是没见到。
她是不方便来,还是不想来?
还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我强挤出个微笑,转头打量坐着的众人。
别说,成熟的那几位都有印象,都是老百姓耳熟能详的明星。
另外几个人中,对面穿着白西装的戴眼镜青年一直恶狠狠地盯着我,如果眼神能杀人,或者他有神念境的话,我可能身上一块完整的肉都没有了。
斯文败类,怎么戴眼镜的和我这么不对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