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情,难道你忘了吗?
他滔滔不绝地讲起我们初识的趣事,有些我有印象有些没印象,准儿媳听得津津有味,嘴角上扬。
他时不时问我,是吧,没错吧,是不是,我都笑着附和。
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割裂,他比我记得更多以前的事,那我耿耿于怀的那段记忆,就更不会忘了。
你还想操我妈吗?我真的很想问他,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弯弯绕绕,受限于体面、合乎伦理道德。
他奉承我好福气,夸准儿媳是标准的国泰民安脸,又旁敲侧击我和她的情况,她秉承着不解释不否认不延伸的原则答复他。
但是他那一声声当句号用的“嫂”,她很受用。
准儿媳也问起他的感情。
【难搞。】他摇摇头,【厂里钉衫的妹仔都动不动就要有车有楼的,做生意的…】
【你不就是在做生意吗?】
【这活太艰苦了。】他苦笑,【听到我做这个立马惊到跑得无影无迹。】
所以归根结底,“做生意的”不够精确,而是要家里有产业,嫁过来就负责张腿生娃享福。
【跑了好。】准儿媳说,【说明不是勤吃勤干的女人。】
他定定看着准儿媳,欲言又止,点点头,【只能说,好在一天到晚都挺忙,不能闲下来,闲下来就要胡思乱想。】
【缘分事急不得。】准儿媳说,【再说急了也没用,你长相、架势又不输,缘分未到而已——你应该也是属兔的吧?】
【是啊。】他忙点头。
【今年属兔的都是天喜星照,属于是你闭门不出都有人把正缘送到你跟前。】
【听你好话。】他被哄得喜笑颜开,【你还懂这个。】
【略懂略懂。】准儿媳微微一笑,【我大伯就是给人翻书的。我也跟着学了点。】
【那你肯定很会拜。】他笃定道。
【这边做女儿的应该没有不会的吧。】准儿媳皱了皱鼻。
【不是这样喔,很多都不会了。】
准儿媳“好吧”意味地点了点头。
【弟啊!】店门口有个老婶子骑着破自行车喊,【还有包吗?】
【先请坐。】跟我们说完,他起身迎客,【有啊姐,还是要买去拜的吗?】
准儿媳抓了抓我的衣袖,【走了吧?我通身是汗黏糊糊的,想回去洗澡。】
【行啊。】
我们起身,推动椅子,他闻声回头,【坐啊!】
【你忙。】准儿媳扫着他贴墙上的二维码,【以后要拜就找你买包。】
我也跟着扫。
【好哩好哩!】他边给老婶子装包,【有空就来喝茶哩!】
回去路上,我问了嘴她对这个人的看法。
她眉头一皱,【感觉你也不太喜欢他,对吧?】
我点点头。
【那就好。一照面我就不舒服,他面相很不好,人精来的,那鼻子利得呀,要少跟他来往。】
好眼力!
【这么会看面相,能不能评价一下我的?】我快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和她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