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见肉土仅在身法上维持元婴本事,出力攻势则压制于金丹高阶层次,彻底模拟着对方的战斗思路连招进攻。
不得不承认,就目前所见过的元婴修士之中,当属此人最强。
技法凌厉老练,连半点多余赘招都没有。
这等流畅的变招手段,分明不是那种靠着吞服天材地宝,强行用丹药给堆砌出来的药罐子元婴,而是在无数残酷大战中实打实搏杀出来的实战元婴。
但看着看着,却是起了矛盾之感。
既然对方实力远超琴良缘,那她为什么还能活着?
如果这家伙真在暴怒之下砍出必杀一刀,非要宰了这个三番两次横加搅局的丫头不可,就算有无敌罡劲在千钧一发之际护住心脉,但只要这老家伙再补上一刀,人肯定就没了。
答案显然易见,就是这人还是多多少少放了点水,并未将事情给彻底做绝。
正当暗自思忖之际,一阵轰然巨响陡然传来!
砰──
青袍残影倏地凝实,一记刚猛重脚不偏不倚地突破护生战域的偏转极限踹中了琴良缘的腰腹部位,直将这身魁梧体魄给踹得凌空飞出了数十丈远,迫得她背脊着地,在冻土雪地犁出深遂轨迹。
激烈打斗之下,那身练功服彻底变得破烂不堪,沾满了焦黑泥尘与斑驳碎冰,本人更是不住看向这边抬手挥动,扯着哭腔急切大喊:“师、师傅!人家真的不行了!快停下来……快停下来!”
可肉土分身见老大没喊停,便是继续秉持着完美无瑕的性格模拟,再度凝出了灵力刀光,对着躺倒在雪地的琴良缘横扫而去。
眼见可怖锋芒眨眼便至,这丫头根本来不及爬来叫屈,只得咬紧了口中银牙,催动罡劲缠绕双臂交叉横挡身前。
轰隆隆──
白驹过隙。
被厚实冬云所掩盖的凌空双日缓缓沉落天灵山边,将漫天云霞染成了一片壮丽绛红。
眼见这丫头筋疲力竭地横躺地上,这才轻拍掌心朗声宣布道:“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呜呜……呜呜……”
四仰八叉躺卧雪地摆出大字姿势的琴良缘无力回嘴,杏圆大眼无神望天,勉强呜呜哀鸣。
同时,肉土再度化形变回腰带。
但并没有马上缠回这边,而是先行探出触手贴于便宜徒儿的肌肤,将丰沛无尽的生命活性倾注入体,加速治愈着大大小小的体内伤势,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时间,便见周身皮肉复元如初,连半点疤痕都未曾留下。
瞧着重新恢复了红润气色的俏丽脸庞,往前蹲下沉声问道:“怎样?修为桎梏跟心魔可有什么松动变化?”
琴良缘:“呜!”
听得这声雄浑询问,甫经复元的身体竟是冷不丁地哆嗦了下,直到听清了话里意思,才舒了一大口气,接着沮丧无奈地摇了摇头。
“师傅……您老人家快别折腾徒儿了,依徒儿所感,这种成天挨揍的法子对破除心魔一点用处都没有啦,咱……咱们要不还是换成其他方式吧?”
“嗯?才第一天而已,效果或许没能那么快显现出来。”
看着这丫头一脸想要打退堂鼓的央求模样,嘴角边上再度勾勒出了“和蔼可亲”的关切笑容。
“修仙之道哪有什么一蹴可及的道理──但没关系,为师的耐心是很够的,总而言之啊,你先回去好生歇息,明天一早咱俩再来这里继续试试吧。”
“啊!?”
于是接着一连六天,天天一大清早都准时去寻那丫头,全由肉土所化身的元婴修士与她过招接战。
从双日高升打到霞光临地,除了中途稍微喘口气外当真毫不停歇。
起初前三天,这丫头凭着骨子里那股倔脾气,倒也还算是硬撑着咬牙打完。
可到了第四天终究是挺不住了,开始绞尽脑汁找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借口。
什么昨晚罡劲走岔了经络、突然有了凡俗女子的月事让肚子疼得厉害,甚至连想回天纬城给父母请安这种理由都给用上了。
而这点上不了台面的拙劣伎俩自然瞒不过谁,瘪了瘪嘴后照样大手一伸,如同拎小鸡仔似地将这丫头一路拎到这里,逼着她继续去跟肉土过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