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握住她一只脚踝,像是抓住了件御制的定窑瓷瓶,胎质致密细腻,釉面温润如玉似象牙,踝骨圆圆地凸着,隔着那层薄薄的麻袜更显得精致可人。
“你当年要是跟了我,”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丝,又迅速压低了,像一壶被烧开了、正要冒顶又被强行掀开一条缝又压上盖子的沸水,“也不至于守这十几年的活寡。你瞧瞧你,瞧瞧你这身子——”
他像是觉得那件月白纱衫太碍事了,手指勾住她领口的边缘,轻轻往外掀了一下,露出底下那一段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粉的脖颈。
那脖颈修长而舒展,像一截被削去了皮的、泡在温水里的白萝卜,在烛火的微光下泛着一层润润的水光。
他的手指顺着那截脖颈往下滑时,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正在微微地颤着,像一片正在被风吹动的、还没长结实的初雪。
她的锁骨横在下方,浅浅的两道,像用极细的笔蘸了淡墨在宣纸上一笔勾出来的。
他的指尖在锁骨窝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枚浅洼的深度,然后继续往下移。
她的纱衫的领口已经被他扯得松了,敞开了一整片。
烛火的光落在那片新露出来的皮肤上,将那道从脖颈往下延伸的弧线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骨架生得舒展——宽而平的肩膀、微微隆起的肩头、从肩胛骨往两肋收拢时形成的那一道开阔的、像一只被拉满的弓似的背线。
可那骨架底下垫着一层丰厚的、被岁月和疏于练功养出来的温软的肉,把那副大骨架包得圆润了、饱满了,像一枚被放在手心捂热了的、表面泛着柔光的河卵石。
尤其是她胸前那两团美肉被薄薄的亵衣裹着的弧度,正随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着,那起伏不大,却绵长,像两座被薄雾覆着的、正在微微颤动的丘陵。
纱衣的布料在她呼吸时轻轻地、像被风吹动的花瓣似的,在她胸前的弧度上贴合又松开,贴合又松开,每一次都露出底下那一线被烛光染成蜜色的、泛着细密水光的沟壑。
她能感觉到谁的目光正像一枚被烧热的熨斗似的,烙在她敞开的领口里,那目光带着一种黏稠的、像半干未干的糖浆似的热度,让她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微微竖了一下。
她想抬手捂住自己的领口,可手臂只抬起了不到两寸便又落了回去,软塌塌地搭在扶手上,像两根煮过头的面条。
邱元的手继续往下走。
他的手指从她锁骨下方那片起伏的弧度边缘滑过,并未直接扯下她那件月白色的亵衣,仿佛是想把它留作最后的惊喜!
他手指沿着那对浑圆的山脚绕了大半圈,不断刮蹭着她溢出亵衣来的两圈嫩白滑润的乳肉,绕了好久才不舍地落下来,落在她腰侧那一小片被纱衣贴着的、微微凹下去的腰线上。
他的双手竭力张开,虎口卡在她腰窝的位置掐住她的腰。
那道腰线收得极紧,在她那副大骨架和丰腴的身形之间形成一道恰到好处的、像一枚被拉细了的瓷瓶颈似的收束。
他的双手同时合拢,像在握一只被精心烧制的、腰身收得极好的御制瓷瓶,掌心贴着她腰侧那一小片被夜风和烛火交替蒸得温热的皮肤,虽隔着那层薄薄的纱衣,能感觉到底下一层柔软的、微微带着弹性的肌理,正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像一枚正在慢慢跳动的脏器似的,在他掌心里微微起伏。
他的手指在那道收束处停了好一会儿,像是在享受什么终于到手了的东西,指腹用力压了压,把那层纱衣压出几道细密的褶痕,像把一张旧纸反复对折又展开,直到折痕再也抹不平。
然后他的手再往下移,落到了她腰胯交界处。
她的臀线在纱裤的包裹下撑出一道饱满的、几乎要从布料里迸裂开来的弧度,像两枚被并排搁在案板上的、熟透了的蜜瓜,表面紧绷着,泛着一层因为布料被撑得太满而微微泛出的、像瓷器开片似的细纹。
他忙不迭地将纱裤扯下来,发热了的掌心终于覆上那片丰隆的弧线!
他五指下意识地收拢,指头瞬间陷进去一小截,又慢慢弹回来,带着一种让人舍不得松手的、饱满的回弹力度。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使劲咽了一口唾沫,那动作很响,像一枚干果被掰开时发出的那种清脆的“啪”的一声。
余夫人的双腿暴露在灯光下,暴露在愈加猖狂的夜风里,正微微蜷着,膝盖向一侧偏着,那姿态像是要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可她的身子软得根本缩不拢。
“师妹,师妹?”她听见邱元在叫她,那声音隔着一层水似的,朦朦胧胧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你醉了,师兄扶你去歇息罢。”
余夫人的意识正在一层一层地往下沉。
她还能听见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针,扎在她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的耳膜上。
她想抬手去推开他,可那手抬到一半便软塌塌地落了下来,落在自己膝盖上,五根手指微微蜷了蜷,又松开了。
邱元在她身上摸了半晌,大约是过足了手瘾,直起身来,偏头望了一眼窗外已经暗透了的天色。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满足又急促的、像是怕错过什么的焦躁。
“趁其他人还没到,老子先享受享受你这浪蹄子!”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一边解开自己腰间的革带,一边俯身去抱余夫人,“小师妹,师兄来,师兄来保护你啦——”
他的笑声还没完全绽开,便忽然僵在了嘴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裆下。
那地方安安静静的,像一截被遗忘在抽屉深处的、早已干透了的旧布带,软塌塌地垂着,任凭他方才那些污言秽语和手上那些动作如何卖力,竟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