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最丢人的事都做过了,现在再装模作样也没意思。
李富贵嘿嘿笑起来,又咬了一大口煎饼。
他的吃相很难看,狼吞虎咽的,酱料从嘴角流出来,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
陈蕊看着他,皱了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他。
李富贵愣了一下,接过纸巾,擦擦嘴,又擦擦手。他低头看着那张沾了油渍的纸巾,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热乎。
“对了,你那儿……恢复得咋样了?”他压低声音,眼睛在她腰以下的位置扫了一圈。
陈蕊脸一红,没看他。
“……好了。”
“那就好。”李富贵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往前倾身,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那今天晚上,下了晚自习过来,老子教你点不一样的。”
陈蕊手里的煎饼顿住了。她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不一样的?”
李富贵咧开嘴,露出一个猥琐又暧昧的笑容。
“你说呢?当然是让你更舒服的法子。上次是头一回,怕你疼,老子都没敢放开。这回……”他舔了舔嘴唇,眼睛发亮,“这回让你好好体验体验,什么叫真正的快活。”
陈蕊的脸彻底红了。她把剩下的煎饼塞回塑料袋里,站起身。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哎,这话说的!”李富贵也跟着站起来,挡在她面前,“做这种事嘛,当然要慢慢开发。你现在不懂,以后会喜欢的。”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朵上,“你不是答应做老子的女人了吗?嗯?”
陈蕊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桌子上。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那天晚上!”李富贵理直气壮,“你搂着老子的脖子叫得那么欢,还不答应?”
“那是……”陈蕊语塞,耳朵烫得厉害,“那是两码事。”
“一码事!”李富贵斩钉截铁,“老子问你,你是不是老子的女人?”
陈蕊看着他。
那张布满皱纹和风霜的脸,那双浑浊但此刻异常明亮的眼睛,还有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表情。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是又怎么样。”她偏过头,小声说了一句。
李富贵眼睛一亮,咧开嘴,笑得满脸褶子都堆了起来。
“那就是了!老子的女人,老子当然得好好疼,好好教!”他伸手想摸她的脸,陈蕊偏头躲开了。
他也不在意,手收回来,搓了搓,“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下了晚自习过来。老子等你。”
“……我考虑考虑。”陈蕊把塑料袋团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绕过他,往门口走。
“考虑啥!必须来!”李富贵在她身后喊,“不来老子去你班上找你!”
陈蕊已经拉开了保安亭的门。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敢。”
说完,她转身走出保安亭,头也不回地往教学楼走去。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富贵站在门口,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越走越远,一直到她转过教学楼拐角,看不见。
他坐回藤椅上,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个烟圈。烟雾在晨光里慢慢散开。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晚上该怎么“教”她了。
等着吧,小丫头片子。晚上有你好受的。
“咕啾……咕啾……咕啾……”
黏腻的水声从李富贵那间破宿舍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