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矮胖的吴姓修士落败来得极为突然,瘦高个和山羊胡甚至没来得及救援,就看到那金丹中期的女修出现在吴姓修士身前。
“不要——”
“唰——!”
前辈说一个不留,那就杀掉好了。
华听蝉没有犹豫半分,一剑挥出,将之斩首。
一颗大好的头颅从切口光滑如镜的脖颈上滑下,骨碌碌地滚到了巷子墙根,一双失去灵光的绿豆眼睁得溜圆。
吴姓修士到死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修手中。
在他的印象中,女修,不过是他的玩物罢了,一条雌畜,怎敢噬主?
“啊——!”
本来还跟着两位姐姐招式比划的清清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吓得呆立当场,她下意识地尖叫一声,随后连忙用双手捂着眼。
小丫头的双腿一阵发软,直接都瘫坐在地,胸脯急剧起伏,额角冷汗如雨,原本红润的脸蛋变得煞白。
透过指缝,她看着那具无头尸体的脖颈处喷出一道两丈高的血柱,散成漫天血雨,随后又冻成了无数血红色的冰晶,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那尸体也在喷出那道血柱后,就那么软软地倒了下去,“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四肢还微微抽搐了几下。
而那颗被削下来的脑袋,一双眼睛睁得溜圆,似乎正死死地瞪着自己。
清清只觉得头皮发炸,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当场吐出来。
她慌忙地左右张望着,终于找到了在她身后的哥哥,便连忙爬了过去,猛地抱住了白辰。
小丫头双手死死箍着男人的大腿,小脸紧紧贴着他结实的腹肌,身子一阵一阵地发着抖,窒息感遍布周身,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一次观看修士斗法,就见到了如此恐怖的杀戮。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被一剑削首,而这出手之人,竟然还是平日里最是活泼可爱的蝉儿姐姐。
原来,修士之间的交锋竟是这般残酷的吗?动辄损命,生死皆在一念之间。
白辰低头看着少女那颤抖的娇躯,心中轻叹了一声。
让一个长年生活在父母羽翼下的少女,突然面对这残酷至极的杀戮,确实有些过分了。
可修士之间的争斗,本就是你死我活,杀戮,不过是自保的手段罢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摸了摸少女发顶,轻声唤道:“清清。”
少女的身子依旧还在微微颤抖,但头顶传来了熟悉的暖意,还有哥哥那温柔的声音。
她仰起了苍白的小脸,睁着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白辰,颤声道:“哥哥,听蝉姐姐她……”
白辰不言,只是将大手轻柔地抚过少女的眉心,温热的至阳灵力缓缓渡入,一点一点平复她激荡的心神。
待小丫头的情绪稳定了些,他才柔声道:“修士固然拥有着超越凡俗的力量,能移山填海,追星拿月,但修士间的争斗,往往比凡人更加残酷。”
清清仰起头望着他,又指着那具无头残尸,颤声道:“可,可是……他死了……”
白辰没有解释,而是很直接地问道:“那他为什么会死?你蝉儿姐姐为什么要杀他?如果他们不死,你、蝉儿姐姐、雪儿姐姐她们会怎么样?”
身子还有些发抖的清清,被哥哥问得一怔。
他为什么会死呢?
是啊,这个胖子为什么会死?
那些人堵着我们的路,用那种比王胖子看自己时邪恶百倍的眼神看自己,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他们要对自己图谋不轨,如果他不死的话,那死的就会是我们。
要是蝉儿姐姐没打过他们,败在了他们手上,那下场可能比死亡还要可怕。
所以,他们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