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刘万木收剑而立,缓缓吐出一口如白练般的浊气。
少年原本还想再练上几百次挥劈,可细细感知体内,却发觉那气血如怒涛般充盈澎湃。
按理说,经过半月的毒打与这般高强度的挥剑,常人早该骨软筋酥,可他如今却感觉越来越有活力。
莫说一晚不睡,便是连战上三天三夜,也不会觉得有疲惫。
对此,他心中暗自揣摩,这等恐怖底蕴,究竟是因为自己修行日渐精进,底子打得牢靠,还是与当日在识海中,那位神秘的荒主爷爷遗留下的那个所谓任务有关?
关于自己的身世、关于那赐予自己重生的光球、关于荒主的身份,刘万木至今皆是知之甚少。
那位通天彻地的大能为何要平白无故地帮自己?
为何又要立下那等不可言说的任务?
若是真有朝一日完成了,自己是否又会得到什么奖赏?
这一切的谜团,如同一团乱麻,也只能留待少年日后修为有成时,再去慢慢体悟了。
但显而易见,解开谜团的日子,绝不是今天。
刘万木收回心绪,转头看向回廊处。
只见师尊张若熏依旧如同一截木桩般伫立在那里。夜风吹拂着她,清冷绝艳的脸庞在灯火映照下,透着一种莫名凄美与幽怨。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
刘万木虽说在情感上还有些木讷,但经历了白懿、崔家姐妹等女人的洗礼,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石镇的懵懂小二。
看着师尊紧夹的双腿,看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与眼底压抑的渴望,哪里还看不出,师尊这是:
想要了。
“唉,成了神仙又怎样?修了无上剑法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样拥有凡人的男女私情,一样会被这肉欲所困。”刘万木心中暗自叹息道。
既然她拉不下高人的脸面,今天,自己就好好陪陪师尊吧,也算报答她这半月来倾囊相授的恩情。
念头落下,刘万木随手将木剑抛在石桌上,大步流星地来到张若熏跟前,不顾师尊身上常年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寒气,一把便牵起了张若熏柔若无骨、皓腕凝霜的小手。
“走吧,师尊,夜深了,我们回房。”少年咧嘴一笑,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坦荡。
怎料,这原本只是句水到渠成的邀约,落在张若熏耳中,却如同一记响雷。
她被情欲折磨了一下午的神经本就紧绷到了极点,此刻被少年这般直白的话语一刺,深埋在骨子里的傲娇与身为长辈的矜持瞬间作祟。
她只觉一股羞愤直冲脑门,触电般猛然收回玉手,内心一片混乱。继而,竟是鬼使神差地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就拍到了刘万木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庭院中显得格外突兀。
感受着左边脸颊上传来的一阵火辣辣的疼热,刘万木捂着脸,一脸惊愕地僵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冰山师尊,满脸委屈道:
“师尊,您打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