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当然不够让他们改变立场。但我们得想办法找到突破口。赵工,你……”
话音未落,一位酒店服务生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白色信封。
他的目光礼貌地扫过我们三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问道:“请问,哪位是林晓阳女士?”
“我是。”我有些意外地应道。
“前台说,有人特别要求立刻将这封信交给您。”服务生将信封递过来。
只有收件人一栏,用黑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汉字:林晓阳。
在慕尼黑,谁会知道我住在这家酒店?还特意用中文写我的名字?
“谢谢。”我压下心头的异样,接过信封。
“什么东西?”赵工凑近一步,好奇中带着警惕。小王也紧张地靠了过来。
里面只有一张折叠的A4打印纸。展开它,只有一行用电脑打印出来的中文句子。
“滚回中国去,女人。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只有这**裸的,充满恶意、性别歧视和地域攻击的威胁。
每一个字,瞬间扎穿了走廊里温暖的假象。
窗外,雪片飞舞,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赵工脸色瞬间铁青:“这……这是……恐吓信?!谁?!谁干的?!”
小王吓得“啊”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晓阳姐!报警!我们快报警!这太可怕了!这地方不安全了!”
我盯着那行字,滚回中国?女人不该待在这里?
一股强烈的愤怒瞬间席卷全身,这比汉斯那假惺惺的“合规”论调更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最下作、最卑劣的伎俩!
报警?当然要报。
但一个念头无比清晰:这封信的目的,绝不是简单的伤害恐吓。
它是一支来自阴暗角落的毒箭,是在谈判僵持不下时刻射出的,目标明确——扰乱我的心神,摧毁我的意志。
用恐惧和屈辱逼我放弃,灰溜溜地离开这张谈判桌。
就因为我是中国女人?就因为我没有坐在他们预想的位置上当一个“听话的合作者”?!
我把这封恐吓信狠狠攥进手心,揉捏成一个纸团。
胸膛里怒火翻腾,但大脑深处却异常冷静。
谈判桌上,汉斯用傲慢筑起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