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他说,“……很好看。”
慕韵擦碗的手顿住了。她没回头,耳朵却热得发烫:“……油嘴滑舌。”
“不是油嘴滑舌。”他说,“是实话。”
她没再说话,低着头,把那碗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擦得锃亮,才放回柜子里。
那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他站在厨房门口说的那句“你今天很好看”,想起他切菜时低垂的睫毛,想起他贴在她后颈上那温热的呼吸。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隔壁房间又传来那种声音。压抑的、粗重的喘息,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堵在喉咙里。
她没有走开。她躺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那声音,心跳一下比一下重。她的手悄悄攥紧被角,又松开。
她想起傍晚他在厨房里,胸口贴着她的后背,那一下心跳撞在她脊背上的感觉。她想起他说“你做的东西,都好吃”时,那双认真的眼睛。
她的呼吸也乱了起来。她咬着嘴唇,手指悄悄探进睡裤里,指尖按上那处已经濡湿的地方。
她一边想着他,一边恨自己。她想,慕韵啊慕韵,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可她的手没有停。她想着他,想着他光着上半身擦头发时,那一片块垒分明的腹肌,想着他贴在她耳边说“哪样”时,那点沙哑的声音。
她无声地喘着气,身体绷得紧紧的。高潮来的时候,她死死咬着枕头,浑身颤了好几下,才慢慢瘫软下来。
那天深夜,她趴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小暖的生日快到了。七月末,正好是月底。
她翻了个身,在黑暗里算着日子。
他满十八岁那天,顾涛在外地,家里只有他们两个。
她想起他出生证上那个日期,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处处都踩在点什么上。
第二天一早,她去了趟菜市场,买了一大袋东西。
面粉、鸡蛋、奶油,还有一盒草莓。
她想给他做个蛋糕。
她没做过几次蛋糕,烤箱还是结婚那年买的,统共没用过几回,积了一层灰。
她系上围裙,照着手机上的方子,笨手笨脚地打发奶油。
蛋清打了半天,还是稀的,她加了两勺糖,又打了半天,胳膊都酸了。
她甩了甩手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过六岁生日,她也是这么手忙脚乱地给他做蛋糕。
那时候她还年轻,刚嫁进来没两年,他怯生生地喊她“阿姨”,她把蛋糕端到他面前,他眼睛亮亮的,用叉子叉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奶油糊了满脸。
她那时候想,这个家,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融进来。
如今一转眼,他都十八了。
她把蛋糕胚烤好,晾凉,抹上奶油,又放上草莓。
那草莓摆得歪歪扭扭的,她看了看,又动手重新摆了一遍,还是歪的。
她叹了口气,拿勺子把那层奶油刮平了一些,才满意地放回冰箱。
傍晚,顾小暖下班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甜香。
他愣了一下,换了鞋,看见厨房台面上摆着的那只蛋糕,奶油抹得不算平整,上面歪歪扭扭地摆着几颗草莓,旁边还插着几根蜡烛。
他站在厨房门口,愣住了。
“妈……”他开口,声音有点发紧,“今天……”
“你生日。”慕韵擦着手,从厨房里探出头,冲他笑了一下,“十八了,大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