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脸一红:“我……我没那么娇气。”
萧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此后的路程,他始终将速度控制在萧遥能轻松跟上的程度。
萧遥看在眼里,心里甜滋滋的,连腿上的疼痛都轻了几分。
此后的几天,他们晓行夜宿,穿过临安省北部的几座城池,一路尚算太平。
萧遥日日跟在萧蛰身旁,伺候饮食起居,无微不至。
萧蛰嘴上不说,心里却渐渐习惯了她这份殷勤。
有时夜半醒来,见萧遥就睡在外间的矮榻上,缩成小小一团,他竟会不自觉地放轻动作,怕吵醒了她。
说不清的情愫,就像道旁不知名的野草,在日复一日的相伴中悄然滋生。
这一夜,队伍行至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原。
天色已晚,萧蛰命人在一条溪流旁的开阔地带扎营。
五百铁骑训练有素,不过半个时辰,营帐便已搭好,篝火点起,干粮下锅。
荒原上风大,吹得火苗乱舞,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萧蛰坐在篝火旁,正用匕首削一根树枝。萧遥在一旁捣鼓着饭菜,将热好的肉汤先盛了一碗递给他。萧蛰接过来喝了一口,胃里暖烘烘的。
“少爷,你多吃些。”萧遥又掰了半块面饼放进他碗里,心疼道,“这几日赶路,你都瘦了。”
“哪有那么夸张。”萧蛰失笑。
正说着,陈九忽然站直了身子。
他原本一直缩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像在打盹。此刻却猛地睁开眼,目光如鹰隼般射向西北方向。
“世子,你看那边。”陈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凝重。
萧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西北方向的夜空中,隐约泛着一抹不自然的暗红色。他凝神细看,那红色还在扩大,伴随着极淡的烟味,被风从远处吹来。
“火光。”萧蛰皱了皱眉。
“还有烟。”王烈也站了起来,粗声粗气道,“这荒原上能有什么好烧的?莫不是牧民的草垛?”
“不对。”萧蛰摇头,“这火光太散了,像是……房屋在烧。”
他当机立断,扔下树枝站起身来,对陈九道:“陈老,王老,你二人各带五十骑,随我前往查探。其余人留守营地,提高警惕,甲不离身。”
陈九与王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许。世子临事果决,有萧烈当年的风范。
萧蛰翻身上马,萧遥也紧跟其后。他本想叫她留下,可看这丫头一脸坚决,知道说了也是白说,只得由她。
七十余骑乘着夜色向火光处疾驰。
越近,烟味越浓,火光也越亮。当他们转过一处缓坡,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一个小村庄。
几十间土屋草房都在燃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哭喊声、惨叫声、马蹄声此起彼伏。
骑在马上挥舞着长刀的马匪们正在村中肆意屠杀,手无寸铁的村民四散奔逃,却接连被砍倒在血泊中。
几个年轻女子被拖出房屋,在马匪的狂笑中被撕裂了衣裳欲行那不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