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求你我之间有什么结果……若有时,哥哥还能记起在东宫时同鹤儿往日的情意,鹤儿便心满意足,再无他求……”
是夜,刘献瀛换上常服路过飞香殿,在殿门口踌躇一阵,刚想进门,只看小霜从后苑出来,看到他来,还吃了一惊。
“陛下,您怎么来了?”
“你家小姐呢?睡下了吗?”
小霜左顾右盼,只得压低声音老实说:“小姐去东宫了。”
“东宫?这么晚了,她去做什么?”
“她去练枪了。”
刘献瀛的脸色沉下来:“她伤才好了多久?你们竟也不拦着?!”
小霜忙解释道:“陛下息怒。今日齐太医来看过,说已无大碍,小姐还问她能不能去练枪,得了齐太医首肯才走的。”
刘献瀛留下了提灯的内侍,拂袖往东宫去。夜里的东宫比从前更静。廷义门的守卫见他面色不虞,不敢多话,只打开宫门让他进去。
他一路行至玉华院外,尚未进门,便听见破风之声。
月色清寒,院中玉兰枝叶已渐渐泛黄。陆锦鹤一身窄袖劲装,上衫烟青,内衬月白,腰间压一圈深青革带,只一根玉簪束发。
长枪横扫而出,卷起地上尘土。
她背上的伤虽已愈合,动作间却还不敢太过用力,额前已沁出一层薄汗。
刘献瀛立在廊下看了许久,才开口道:“伤才好了几日,便这般不爱惜自己?”
陆锦鹤动作一顿。
她回过头来,见到月光落在他素色常服上。
她忙将枪收在身后,屈膝行礼:“见过陛下。”
刘献瀛慢慢走近,接过她手中长枪,牵起她的手,瞥见她袖口烟青衣料上暗绣的几片竹叶随动作微微舒展。
“累不累?”
她点点头,调皮地同他的手指玩闹。
他松开手,蹲在她面前:“上来,我背你回去。”
陆锦鹤的目光越过他,仿佛看到了她的阿兄。阿兄也会在她走不动的时候背着她回家。
她忍住眼泪,攀上他的背,嘟囔着说:“哥哥可别嫌我重。”
他护着她起身,一手拎着长枪,一手扶着她,笑道:“我习武多年,倒也不是白练的。”
她双手搭在他肩上,絮絮叨叨地同他说话:“一会儿出了廷义门,你就把我放下来吧,别人看到了会笑话我的。”
“怎么会?若是旁人见到我连这点路都不能背你走完,会笑话我的。”
出了廷义门,他果真没有将她放下。
快走到飞香殿时,她凑在他耳边小声问:“哥哥今晚想留在飞香殿吗?”
他的脸红到了耳朵根,脚步一顿,半晌没有回答。
她正要偏过头去,只听他低声说:“嗯。”
“你就不怕我是负心汉?”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原来小粼今日回来后,支支吾吾说的便是这个意思。
她的手指划过他下颌,轻声说道:“哥哥芝兰玉树,秀色可餐,若能与哥哥哪怕一夜欢好,我也知足了。”
刘献瀛握着她腿弯的手紧了紧,红着脸斥道:“不可胡说。”
小粼远远望见他们的身影,忙让飞香殿内的宫人回避。
到了飞香殿后苑,刘献瀛将长枪交给小粼,然后将陆锦鹤放下。陆锦鹤还没站稳便被他握住手腕拉进了内室。
他将她压在屏风前,轻轻吻上她的唇,又马上离开。
“更何况,我想要的,从来不只是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