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拍。然后他吻了我。
他的嘴唇比我想象中软。
但力道比我预计的重。
那不是一个试探的吻,是一个等了很久的吻。
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只是按了按在发根上。
我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有淡淡的茶味。
然后他的手开始往下走。
指腹擦过我的肩胛骨,隔着碎花裙的棉麻布料。
然后是后背,腰,最后停在腰窝的位置。
他摸到我后背的时候,我忽然紧张了一下--那里有内衣的扣子,是我专门买的前扣式义乳内衣。
他摸到了那颗扣子,手指停了一秒。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说什么。他的手继续往下,绕过腰,来到前面。
我的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
不是说话,不是呻吟,是某种介于呼吸和叹息之间的东西。
这个声音让我自己吓了一跳--它太像女人了。
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压着嗓子挤出来的,是身体自己做主的。
他的手指停在裙子的拉链上,抬起头看我。他问了--不是『可以吗』,是『你确定吗』。
我说:『嗯。』裙子褪下来的时候,碎花的棉麻堆在脚踝上,像一朵疲倦的云。
我站在他面前,穿着成套的内衣--温柔的裸粉色,带一点点暗纹。
假发还没摘,大波浪披散在肩上,耳环有点歪了,他没有帮我整理。
他只是看着我,从上到下,然后他笑了。
不是『今晚运气不错』的笑,也不是『原来如此』的笑--是一种安静的、近乎感动的笑,好像他等了很久,等到了一个谜底,虽然这个谜底只是另一个更大的谜。
他拉了拉了一下我的手。
我跪在沙发边,头埋下去。
他按着我的头,很轻,像按着一朵云。
我闭上眼睛,嘴张开。
之前在老宅独自练习过很多次,但真实的不一样--它是热的,它有脉搏。
它抵到喉咙的时候,我的眼睛湿了--是生理反应,不是哭。
但那一瞬间,我心里有个地方,确确实实哭了一下。
后来他把我拉起来,让我坐在他身上。假发已经被汗打湿了,贴在脸颊上。
我的手扶着他的腰,我低头看他,他抬头看我。这个角度,从下看去,我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话。
『你有一点像谁。』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