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猝然重了,压不住的怒意几乎迎面撞向姜澜。
“她喜不喜欢我,轮不到你替她回答。”
姜屿洲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同姜澜说过话“才多久,你就开始维护她了?”
“这和多久没有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系?”姜澜盯着她,“因为她收留了你?还是因为你被赶出家门以后,太需要有个人告诉你,你值得被爱?”
姜屿洲咬紧牙关,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了拳。
姜澜看见了,却没有停下来。
嫉妒像迟来的毒,从那些被她压了太久的缝隙里渗出来,一旦开了口,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你根本不了解林晚舒。她现在愿意哄着你,不过是因为你恰好有用。”
“你是我的女儿,是她可以摆在我面前的一件战利品。”
“等这个项目结束,等她觉得你不再值得费心——”
“够了!”
“她就会把你放下。”
姜屿洲看着她。
天台上的风掠过护栏,发出尖锐的呜鸣。
“像你一样吗?”
姜澜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屿洲向她走近一步,“可真正做过这些事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姜屿洲,我是在提醒你——”
“你是在嫉妒。”
“你只是接受不了我不再围着你转,不再看着你,不再把你当成生活里唯一重要的人。”
“你懂什么是爱?”
姜澜几乎没有思考便说出了这句话。
“林晚舒不过是看中了你缺爱。对你这种人,根本不需要付出多少。”
姜澜的眼睛已经红了。
“陪你几天,在你无处可去的时候说几句好听的话,你就会把她当成救命稻草,抓住她不放。”
姜屿洲耳中骤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蜂鸣。
起初只是很细的一声,像针尖划过玻璃。紧接着,那声音迅速放大,压住呼啸的风,也吞没了姜澜仍在继续的话。
她看见姜澜的嘴唇开合,却逐渐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眼前的灯光被夜色晕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胸口也像被什么死死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想反驳。
想告诉姜澜,林晚舒不是那样的人。
她没有利用她,更没有把她当成谁的战利品。
可她张开嘴,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见。
“你闭嘴……”
姜屿洲死死盯着姜澜。
“不准你这样说她,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