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为何要听信那小子的鬼话,他怎会心甘情愿的忠于大辽。
他是玄国人,体内留着玄国皇族的血,一时卑微隐忍不过是为了日后寻找机会,东山再起罢了。
见儿子终于松了口,萧观音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她握住耶律浑的手,将掌心里的木雕攥的紧紧地,自己这个宝贝儿子虽处事偏执,秉性乖张。
可说到底他还是自己唯一的心头肉,父母病逝多年,丈夫沉迷酒色,病入膏肓。
她身边能说得上话的至亲便只剩下儿子了。
一想到这,萧观音不禁悲从中来,往日点点浮上心头,眼眶内不由咸涩上涌。
“浑儿,别嫌弃娘啰嗦,娘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饶是耶律浑再不理解萧观音,可见到自己亲生母亲眼中波光粼粼,语气几乎恳求,也不禁心头发软,他鼻头发红,上前一步,双手握住母亲白皙动人的素手,顿感鼻息前一阵香风飘来,那动人的熟母韵味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眼神向下一瞄,更是入眼处是两团巍峨如山的肥美巨乳,正隔着软甲紧贴在自己胸前。
“娘,孩儿发誓,定不会让娘亲失望。”
“那就好,那就好……”
萧观音眨了眨酸溜溜的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时激动红了眼眶。
她温柔似水的望着身材高大,样貌出众的儿子,眼里满是溺爱之色,即便耶律浑再是不成气候,可在当娘的眼里,儿子却永远是最优秀的。
如果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无法信任,那便也失去了作为母亲的资格。
“浑儿,下月初便是你的成人礼了,各方边陲藩国都要派人来参加圣礼。到时候要让他们好好瞧瞧我们大辽的太子是如何的威武。”
耶律浑看着母亲充满期待的眼神,不由郑重地点了点头,只要能够得到母亲的认同,那便比什么都重要,即使是要让他放下芥蒂,暂时与李玄重归于好,他也心甘情愿。
距离大辽太子的成人礼已不到半月,这些天来不仅是耶律浑忙于筹备,连李玄也没闲下来,他背伤刚刚痊愈便马不停蹄地来帮助太子爷筹划即将到来的圣礼。
与南国及冠之礼不同,北国的成人礼更加宏大,尤其是身为一国储君的成人大礼更是充满了政治意味,这也说明了当今储君已经真正长大成人,能够不受任何外戚控制,平安接过象征着无上力量的权柄,成为帝国的合法继任者。
而由于此刻的耶律宏更是行将就木,听闻早已半月有余不上朝理事,坊间传说当今皇帝早已驾鹤西去,只不过宫内秘不发丧。
为了安抚御下百姓,也为了震慑那些觊觎皇位的契丹贵族,这一次举办的成人礼都显得意义非凡。
“阿玄,你伤刚好,还是不要太过于操劳了。”
看着一直忙里忙外,指挥着工匠仆人的李玄,耶律浑虽一直对他颇有成见,却也挑不出半个不字,更何况李玄是萧观音亲自派遣过来协助他的,于情于理,他都不好薄了母后的面子。
“殿下哪里话,臣德薄能鲜,手无缚鸡之力,也只能做这些表面上的活了。”
耶律浑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云淡风轻,他拉过李玄的手走进一旁的帐篷中,比起外面的冰天雪地,这太子爷御用的宽蓬大帐显然要暖和得多,他令仆人倒满两碗烈酒,又撕下几块半熟的牛肉干递给李玄。
“阿玄,那些琐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为兄更在意的是你的身子啊。”
李玄勉强喝了一口酒,顿觉火热入喉,辛辣之气直冲天灵盖,他从小到大哪里喝过这等烈酒,再加上那半熟牛肉一进肚子,小腹更是翻江倒海,可耶律浑却是一碗接着一碗的劝。
“殿下,卑职断不能再饮了。”
北人喝酒不用酒杯却用海碗,这种寒冷的天气下,热酒下肚,热气上涌,又被那凉牛肉一压,腹内冷热失常,再加上李玄创口方愈,只是几口下来便头昏脑涨,眼冒金星。
“哎~玄弟哪里话,我大辽国的男儿怎能不善饮酒?前些日子为兄忙于政务,未能前往看望,实为兄之过啊,今日难得一聚,就当是愚兄借酒自罚了。再来,再来!”
李玄哪里不知道这是耶律浑在故意坑害他,还用辽国男儿这种屁话来阴阳他,这些契丹人常年生活在寒冷的北方,把烈酒当白水喝,把生肉当粮食吃,体质早已习惯,可他一个平日里滴酒不沾的玄国人,莫说是天戒,便是一个成年人也禁不住这般灌酒,到时候酒热劲起,不但要酒后误事,这刚愈合的伤口又要迸裂。
可他更清楚耶律浑的性子,这位大辽太子爷是和自己一起玩大的,他看似五大三粗,只好舞枪弄棒,实则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今日自己要是薄了他的面子,日后耶律浑定然不会放过自己,说不定还准备了什么窟窿等着自己往里跳。
这种人李玄开罪不起,也不敢去得罪,自从玄辽交恶后,耶律浑便对自己多了几分猜忌之心,更何况他那位美艳无双的母后还对自己偏袒有加,更是让耶律浑把自己视为眼中钉。
如今的局面便是有天大的委屈也要咽进肚子里,日后再去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