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韵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今年三十六,嫁给顾涛八年,不是没见过男人那东西。
可她丈夫的那根,她闭着眼都能描出轮廓——不大,也不小,规规矩矩的一根,像他这个人一样无趣。
眼前这根却不一样。
它翘得几乎要贴上小腹,青筋鼓起,龟头那圈冠沟涨得发亮,像一颗熟透的、马上要裂开的果子。
她甚至能想象出它沉甸甸地握在手里的分量。
顾小暖也愣住了。
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瞳孔猛地一缩,那张还带着水汽的脸“腾”地红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像是想喊“妈”,又像是想解释什么,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手里那条浴巾“啪”地掉在地上。
两个人隔着一道水汽对望。浴室里只剩下花洒没拧紧的水滴声,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慕韵看着他的脸,从脖子红到额角,连耳廓都是红的,少年人藏不住事,眼里的慌乱、羞耻、还有一点她不敢去认的东西,全都摊在脸上。
而她自己的脸也烧得厉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着胸腔,一下比一下重。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又往下滑了一次。
就那么一次,落在那个还翘着的地方。
“我……”慕韵的声音有点干,她清了清嗓子,退后半步,背过身去,把门带上。
指节在门板上磕了一下,发出很轻的一声,“……我拿毛巾。你……洗好了没。”
“洗好了洗好了。”
门里传来他慌乱的应答,尾音都劈了,像被什么掐住喉咙。
慕韵站在门外,脸上的热气久久不退。她攥着那条湿毛巾,手心全是汗,指尖还在轻轻发抖。
她听见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他在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中间还撞了一下柜子,“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他吃痛的抽气声。
不知怎么的,慕韵差点笑出来,又赶紧压住了。
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
那根东西的样子像是刻在她眼皮上了,怎么眨都挥不去。
青筋。
水光。
饱满的龟头。
垂着的、沉甸甸的阴囊。
好半天,她低低骂了自己一句什么,转身走了。
晚饭是慕韵做的。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个紫菜蛋花汤。
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顾小暖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来。
她炒菜的空隙往走廊那头瞥了一眼,房门紧闭着,灯倒是亮着。
排骨在锅里炖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她揭开锅盖,热气扑了一脸,她拿锅铲翻了两下,想了想,又从冰箱里翻出半袋冻虾,想着加一道菜,显得这顿饭不那么冷清。
“小暖,吃饭了!”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打开一条缝。
顾小暖磨磨蹭蹭地走出来,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头发还半湿着,大概是又冲了一遍。
他低着头,眼睛只敢盯着地面,走到餐桌边坐下,一坐下就抓筷子扒饭,吃得又快又急,像是想把自己埋进饭碗里。
慕韵端着最后一盘虾出来,看见他这副样子,眉头一挑,却没点破。
她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盛了碗汤,吹了吹,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今天怎么洗那么早?”
“热。”顾小暖闷声答,耳朵尖红了一片,几乎是梗着脖子挤出这个字,“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