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设得不错。司宁远说,语气像在点评一篇文章,选址有眼光,痕迹留得也克制。若我修为低一些,当真可能受伤。
江杳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可惜你少算了两件事。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那头兽只是合体境中期。对我而言,与路边野犬无异。
第二……他微微一顿,垂眸看了看手中的归元珠,你没有算到它肚子里有东西。
江杳一个字都不想听了。
闭嘴。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司宁远没有闭嘴。
他抬手,将那枚归元珠朝江杳抛了过来。
珠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流光在灰暗的秘境中格外醒目。
江杳下意识伸手接住了。
掌心触及珠体的一瞬间,温润的灵力潮水般涌入她枯竭的经脉,像是被暴晒后的荒地忽然遇见了甘霖。
那种感觉太过舒适,以至于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瞬——
然后她猛地反应过来。
你做什么?她厉声道,手臂僵在半空,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给你。
……什么?
归元珠。给你。司宁远说这话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这壶茶给你。
江杳盯着他,像是在确认面前这个人是否疯了。
这是秘境至宝。
所有宗门都在争的东西。
你就这么……给我?
你引我来的。司宁远说,算你的。
江杳的手在发抖。
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愤怒,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碎。
我不要你的施舍!
她抬手便要将珠子掷回去。
不是施舍。
司宁远的声音不轻不重地打断了她的动作,这是你赚的。
你设了局,你选了地方,你花了三个时辰蹲在那上面等。
只不过你运气不好,布局的那一步棋,恰好便宜了我一个出手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和发颤的手上,语气平静如旧:
归元珠对我无用。对你倒正合适。
正合适。
因为归元珠能修复经脉。
能修复她那些被残缺剑法反复撕裂了十五年的、千疮百孔的经脉。